万寻被楚青云这个问题问得明显卡壳了不止两秒。

她那双大眼睛里浮现出真实的困惑，小脑袋歪向一边，连带着双马尾都轻轻晃了晃。

最后，她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喊了一声。

“爸爸？”

这一嗓子喊出来，楚青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进气管，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无语地抹了抹嘴角。

“我说的是机械物理层面的、研发制造你的存在！你的创造者！设计者！”

万寻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随即又变得非常认真，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可是万寻不就是被云哥哥从那个银色小盒子里放出来的吗？按这个逻辑，云哥哥就是我的‘激活者’，我叫你爸爸有什么问题呀？”

她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

“而且云哥哥平时照顾我、给我升级系统、还让我管理这么多功能模块，这跟人类爸爸养孩子也差不多嘛。”

楚青云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感觉脑仁儿都在疼。

完了，这孩子算是彻底养歪了。

正经的机械伦理、人工智能起源、底层代码架构这些知识不好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类比倒是无师自通，举一反三。

最关键的是，她好像真的对自己的出身一无所知。

“算了算了，”楚青云摆摆手，放弃了从万寻这里套话的打算。

“你一边玩……嗯，一边监测数据去吧。”

他本来想说“一边玩蛋去”，但想到这家伙可能真的会去模拟“玩蛋”的物理效果，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万寻眨了眨眼，觉得今天的云哥哥特别奇怪。

明明是他先问奇怪问题的，怎么自己认真回答之后，他反而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她悄悄调取了过去几个月的交互记录进行快速分析。

从菱兴世界开始，云哥哥好像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虽然还是让她帮忙做各种事情，但那种亲密感，似乎淡了一些。

万寻作为人工智能，她能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处理战斗数据、分析战术方案、优化载具性能，但她确实没办法完全理解人类那些复杂微妙的情感变化和内心活动。

“也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万寻的虚拟形象在楚青云看不见的后台，微微低下了头。

她决定去人工智能聊天群里问问其他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