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多了一份关切:“好,注意安全,杜别翻船了!”
夏铁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下楼去了。
楼下,姜强和凌渏还在收拾院子。
凌渏看到夏铁下楼,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表情严肃,脚步匆匆,忍不住问了一句:“铁子哥,你要出门?”
夏铁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把旅行袋放在院子里,掏出手机,给黄礼东发了一条信息:
“东子,你们原地待命,不要动。等我消息。”
信息发出去,屏幕上显示“已发送”。
夏铁把手机装进口袋,拎起旅行袋,朝奥迪车走去。
姜强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凌渏拉住了衣角,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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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在二号院门口停了一下,夏铁摇下车窗,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他的凌渏和姜强,点了点头,然后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驶上主干道,朝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杜珑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奥迪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皱了皱眉,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孙子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
她让夏铁带着铁卫进丛林,就是要抢在上官文之前截胡蛇印。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个道理,杜珑从小就懂。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
丁雯雯站在雾云国际酒店十八楼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电话,她迟早要打。
林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落在丁雯雯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和鼓励。
丁雯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通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慈爱和意外:
“雯雯啊,咁早打电话,有咩事?”(雯雯啊,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听到爷爷的声音,丁雯雯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
“阿爷,我想你喇。”(爷爷,我想你了。)
丁爱国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心疼:
“丫头,阿爷都想你呀。见到小政、小珑未?佢哋几好嘛?”(丫头,爷爷也想你呀。见到小政、小珑了吗?他们还好吧?)
“哥哥做市长忙到都冇时间陪我,得珑姐姐陪我咋。”(哥哥做市长忙得都没时间陪我,只有珑姐姐陪我。)
丁雯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但更多的是实话——黄政确实忙,从早忙到晚,连吃顿饭都是匆匆忙忙的。
丁爱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和语重心长:
“小政系做大事嘅人,你冇事就唔好去烦佢,有事就多啲同小珑商量。”(小政是办大事的人,你别没事就去烦他,有事多找小珑商量。)
丁雯雯嘟囔了一句:“我边有烦佢……”(我哪有烦他……)
然后话锋一转:“系呢阿爷,有件事同你商量。”(对了爷爷,有个事跟你商量。)
她把杜珑建议她独自经营科强飞高雾云厂的事说了一遍,又把杜珑投资五十亿、占股百分之五十的方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错。
“阿爷,你喺集团董事会都支持取消集团对雾云嘅投资计划,咁我就可以个人顺利接手。”(爷爷,你在集团董事会也支持取消集团对雾云的投资计划,这样我就能个人顺利接手。)
丁雯雯说完这句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丁雯雯能听到爷爷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但比平时重了一些。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丁爱国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
“好啦,阿爷老喇,你珑姐姐讲嘅都有道理,呢个都系我一直担心嘅问题。手心手背都系肉,你嗰啲堂兄堂弟……唉,唔提喇。”(好吧,爷爷老了,你珑姐姐说的也有道理,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那些堂兄堂弟……哎,不提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得,我支持你。等我消息。”(行,我支持你。等我消息。)
丁雯雯的眼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阿爷,多谢您……”(爷爷,谢谢您……)
“谢咩谢,你系阿爷嘅乖孙女。”(谢什么谢,你是爷爷的乖孙女。)
丁爱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不过雯雯,你要应承阿爷,无论以后点样,丁家嘅面口唔可以丢,丁家嘅名声唔可以坏。”(但是雯雯,你要答应爷爷,不管以后怎么样,丁家的脸面不能丢,丁家的名声不能坏。)
丁雯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应承您,阿爷。”(我答应您,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