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
这哪儿藏得住人啊!
追兵的声音已到了院门外。
“进去瞧瞧。”有人喊了一嗓子。
完了。
木念手脚冰凉,绝望地把吓傻的妹妹搂进怀里,用身子挡在虚弱娘亲前面。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破马厩最黑角落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是碎瓦片被碰掉。
刚要走进来的护院立刻停住脚步,出声:
“什么声?里头有人?”
几个护院互相瞅了瞅,有点犹豫。
这地方看着就瘆人,黑咕隆咚,谁知里头是流浪汉还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个护院不想进这鬼地方,出声:
“啧,怕是野猫吧!那病秧子带着俩个拖油瓶,能跑多快?准是往前头跑了。走,前头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木念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直到外头彻底没动静,她才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冷汗已把里衣都打湿。
真是野猫吗?木念明明觉得,那声响动得也太巧了。
木念心里七上八下,扭头望向马厩那个黑黢黢的角落。
月光很淡,勉强能照出个轮廓。那儿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稻草和烂木头。
仔细一看,那堆杂物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木念眯起眼睛,心一抽。
那不是东西,是个人。
那人几乎和黑暗融成一体,一动不动地靠在破土墙上。
要不是刚才那声响,根本发现不了。
他头发乱糟糟地糊在一起,脸上全是干涸的血污和泥灰,根本看不清模样。身上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深一块浅一块,是被血浸透又干硬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