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柳亦娇凑过来看,“这是……二战时期的?”
郝大继续翻页,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显然写日记的人状态在恶化。
“1944年7月20日。杰克的伤口感染了,我们没有药。我尝试用岛上的一些植物,但似乎没用。上帝啊,请救救他……”
“1944年8月3日。杰克昨天走了。我把他埋在了海边。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船已经彻底损坏,我修不好它。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1944年8月15日。今天发现了淡水源头,就在洞穴深处。至少我不会渴死了。还设陷阱抓到一只像山羊的动物,虽然肉很硬,但能填饱肚子。”
“1944年9月1日。我开始在岩壁上刻记号计算天数。今天是第52天。没有人来救我。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来了。”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几页,后面的笔迹变得极其虚弱,几乎难以辨认。
“1944年……我不知道月份了。我很虚弱。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如果有人找到……请告诉我的妻子玛丽和儿子小威廉,我爱他们。我的名字是威廉·罗杰斯,来自美国弗吉尼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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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在这里彻底结束。
五个人沉默地围在箱子旁,火把的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这本跨越八十多年的日记,像一扇突然打开的时光之门,将一段悲伤的往事呈现在他们面前。
“他……最后死在这里了吗?”苏媚的声音有些哽咽。
郝大轻轻合上日记,叹了口气:“很可能。二战时期的救援条件有限,很多失踪人员可能永远留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所以我们不是第一批困在这个岛上的人。”车妍喃喃道,“八十年前,就有人经历了和我们一样的命运。”
柳亦娇走到那艘小木船旁,仔细检查:“这船看起来还能修。虽然很旧,但木板没有大面积腐烂。如果我们有工具和材料,说不定能把它修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洞穴中沉重的气氛。
“修好它?”齐莹莹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岛了?”
郝大走过去检查小船。柳亦娇说得没错,这艘船虽然破旧,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有几块木板开裂了,船底有一个小洞,桅杆也断了,但都不是无法修复的损伤。最重要的是,船的大小足够容纳五个人,如果配上帆,完全可以尝试驶离海岛。
“理论上可行。”郝大谨慎地说,“但我们缺乏工具和材料。而且即使修好了船,在海上航行也需要导航工具和足够的食物饮水储备。另外,我们不知道这个岛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航行。”
“但至少有了希望!”苏媚握紧小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对不对?”
车妍点头:“郝大说得对,我们不能盲目乐观。但柳亦娇发现的这点很重要——这艘船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出路。我们需要制定计划,一步步来。”
“首先,”郝大说,“今晚我们可以先住在这个洞穴里。这里比沙滩安全,能遮风挡雨。而且日记里提到洞穴深处有淡水,如果那是真的,我们就解决了最重要的饮水问题。”
“对,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柳亦娇同意,“如果真的要下雨,这里是最佳选择。”
决定之后,五人开始行动。他们返回沙滩营地,将能带的东西都搬进洞穴。火种被小心地转移,用干燥的树皮包裹着带回洞穴重新点燃。鱼和剩下的水也被带了回来。
就在他们刚把东西搬进洞穴,在石室里整理出一个相对舒适的居住区域时,洞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下雨了。
雨势迅速加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狂风呼啸着掠过海岛,即使待在洞穴深处,也能听到外面风雨交加的声音。如果没有发现这个洞穴,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火堆也早已熄灭。
“好险……”苏媚看着洞口方向,心有余悸。
他们在洞穴内点燃了两堆火,一堆在入口附近用于照明和驱赶可能接近的动物,另一堆在石室内用于取暖和烹饪。火光将洞穴照得通明,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郝大决定探索洞穴深处,寻找日记中提到的淡水源头。他举着火把,让四位女士留在石室,自己则朝洞穴更深处走去。
石室后面还有通道,比前面的部分更狭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走了大约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延伸,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又走了几米,耳边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郝大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较小的洞室,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一道细细的水流从岩壁的裂缝中流出,注入池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水池不大,直径大约两米,但深度看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这是活水,意味着它是可饮用的淡水。
郝大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尝了尝。水很清凉,带着一丝甘甜,没有任何异味。他又仔细观察了水池周围,没有动物粪便或其他污染迹象,水质应该安全。
他返回石室,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四位美女都很兴奋,有了稳定的淡水来源,他们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了。
“现在我们有水,有食物,有住所,还有一艘可能修好的船。”车妍总结道,“虽然情况依然严峻,但至少不再是绝境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齐莹莹问,“先修船吗?”
郝大摇摇头:“修船是个大工程,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当务之急是进一步改善我们的生存条件。我建议明天做这几件事:第一,彻底检查洞穴,确保没有其他危险;第二,收集更多食物储备;第三,想办法制造一些工具;第四,详细检查那艘船,制定修复计划。”
“我同意。”柳亦娇说,“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而且我们需要分工合作,提高效率。”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开始讨论具体的分工计划。苏媚自告奋勇负责食物采集,她表示可以尝试辨认和采集可食用的野果和植物。车妍表示可以帮助郝大检查和修复船只,她大学时参加过帆船社团,对船只结构有一些了解。齐莹莹则拍着胸脯说可以负责安全和工具制作,“别看我是女的,我老爸是木匠,我从小就会用各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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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娇想了想,说:“我可以负责记录和规划。我在公司做项目管理,习惯做计划和时间表。而且,我还可以尝试用岛上的材料制作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那我就负责统筹和解决最困难的问题。”郝大笑着说,“另外,我还会每天检查周围环境,确保安全。”
分工明确后,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有目标、有计划,人类就能从绝望中生出希望。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洞穴内却温暖而安全。他们用干燥的草和树叶铺了几个简易的“床铺”,围着火堆躺下。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昨晚在沙滩上担惊受怕,已经好太多了。
“你们说,”苏媚轻声问,“八十年前的那个威廉,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听着雨声?”
洞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雨声。
“可能吧。”车妍说,“只是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至少有彼此。”
“我们会活下去的。”齐莹莹坚定地说,“不仅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那个没能回家的威廉。我们要替他看到救援的那一天。”
郝大没有说话,但他心里默默认同。八十年前,一个孤独的水手在这洞穴中写下绝望的日记;八十年后,他们五个人在这里点燃了希望的火焰。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人类的求生意志,跨越时空产生了共鸣。
夜深了,雨声渐小。洞穴内的火光温暖地跳动着,守望着五个在荒岛上相依为命的人。
雨在清晨时分停了。当第一缕晨光从洞穴顶部的裂缝中透进来时,郝大已经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检查了火堆,添了些柴,然后拿起那把生锈的匕首,准备去洞口的淡水池取水。
匕首虽然锈迹斑斑,但经过昨晚的打磨,已经勉强可用。郝大小心地握着它,沿着狭窄的通道走向洞穴深处。水流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首宁静的晨曲。
水池依然清澈见底,郝大蹲下身,用那把威廉留下的铜制水壶装满水。水壶虽然布满铜绿,但质地依然结实。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水面上漂浮的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小片淡粉色的花瓣。
郝大皱起眉。洞穴深处,封闭的水池,怎么会有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