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中人最喜心血来潮,也最忌心血来潮。
看样子这所谓的妙事便与这女子有关,只是……
手指掐动,下意识算起宫位来。
小吉?
张岩眉头微皱,小六壬显示小吉,想来这份热闹凑得,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嗯?不对,时辰不对”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张岩发现了异常,寨子中好似有高人布下奇门阵法,使人下意识地认错时间,重新测算“也就是说,新的宫位,是……空亡?”
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罗盘,专门挑选了个当下的吉位。
张岩打定主意,若是算不出“大吉”,自己转身就跑,大不了回去给老头子认个错,挖两天土去。
“我看看啊……”
“庚金临野,七宿横阳?!”
“靠,还他娘的刑冲?”
“三传递克?竟然还是顺逆克交织……”
“去他娘的封建迷信!”
张岩惊叫了一声,尔后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中像是没事人一般,淡定地收起罗盘,脚步轻快循着来时的路回去。
看热闹没问题,可若是冒着生命危险看热闹就不值当了。
先用小六壬得到空亡的宫位,又是大六壬算出三传递克的课体,张岩便知道,这后面的热闹凑不得。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张·君子·岩选择从心。
奇门中人,趋吉避凶嘛,不寒碜。
张岩脚步轻快,径直出了羌家寨子大门,看了一眼寨门旁迎风招扬的【駹】字旌幡,啐了一嘴。
“小爷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便头也不回地离了去,约莫走了百十步,张岩似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朝着先前羌家寨子的方向眺去,眸中却是映照出先前惊鸿一瞥时见到的残疾女子。
似是感应到张岩的窥探,女子转动脑袋,朝张岩这边看过来,嘴巴张合几次,像是说了些什么。
女子一身素装,当是长袍之类,绣有黑白蓝三色祥云纹样,头戴金色皮帽,点缀贝壳、羽毛以作装饰;腰间系有铜铃,带上插一支三孔兽骨笛,一手持单面羊皮鼓,鼓面坠有黄红白三色叠石纹样,另一手端着一支木质短杖,短杖顶端当是头镇墓兽样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