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国家突破?二十年,等不起。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那条他从一开始就在心底埋下,却一直不愿触碰的路。
当天下午,九杏堂后院。
计九方摊开一张世界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点:日本东京、德国法兰克福、瑞士巴塞尔、英国伦敦。
每个圈旁边,都用小字标注着目标——东京大学的质谱仪,默克总部的色谱系统,巴塞尔实验室的冻干设备……
蒋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脸色发白:“九方,你……你真要这么做?”
“没有选择了。”计九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这次出发,他没有再瞒着周老和蒋晴,但说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实验室的大楼三个月能盖好。但空楼有什么用?我们需要设备,需要技术资料,需要让实验室真正运转起来的东西。”
周老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手里转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核桃,两颗核桃转得飞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半晌,老人睁开眼:“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计九方诚实地说,“但不去,就是零。”
“怎么去?”蒋晴追问,“你们怎么出国?去哪弄护照签证?”
“偷渡。”
两个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计九方翻开笔记本,上面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
“唯一可行的路径是以香港为跳板。香港是自由港,有通往世界各地的货轮。通过沈家,我们已经联系上一个叫‘水哥’的蛇头。”
“蛇头?!”蒋晴失声。
“表面上是蛇头,实际上……”计九方顿了顿,“是我们的人。”
周老手里的核桃停了。
计九方压低声音:“水哥表面做走私,实际为我方在香港的情报联络员。沈先生和他合作多年,确认可靠。”
他把水哥提供的几条路线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