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自己才三十出头,竟被称作奶奶,真是没教养。
但她面上仍堆起笑容:是国儿啊,瞧着又胖了些呢。
她伸手想捏李国的脸蛋,孩子却灵活地闪身躲开了。
这让秦怀如极为难堪。
“你来做什么?”
李成上前冷声问道。
秦怀如垂首低语:“这儿人来人往不方便,我们找个僻静处说话吧。”
李成闻言一怔,分明察觉对方是存心的。
娄晓娥走过来笑着说:“秦姐,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就当着大家面说呗,找什么僻静地方?要找就找傻柱去,别来打扰我丈夫!”
“晓娥,我确实有要紧事想和李大哥谈,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话顿时惹恼了李成。
“要说就快说,不说就赶紧走,这儿不欢迎你!”
话音未落,三个儿子已提起凳子朝秦怀如逼近。
秦怀如见状急忙表明来意:“看在往日情分上,能不能借我六百块钱?”
这人怎会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脸皮厚得能并排跑两列火车。
简直令人无语。
“多少?我没听错吧?”
李成故意追问。
秦淮如面不改色地重复:“六百块。”
娄小娥听得心急如焚:“秦淮如,你现在怎么这般不知羞耻?六百块也敢开口?我们全家凑都凑不出这么多钱,你哪来的脸皮提这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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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市面一个鸡蛋才卖几分,公鸡一块钱一只,母鸡两块一只。
你张口就要六百,当我们家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李成很少见娄小娥动怒。
她向来温婉和善。
这次显然是真被惹急了。
“我知道你们家有这个钱,行行好借我吧。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况且我肚里孩子快生了,处处要花钱。”
说着她竟抽泣起来。
“你做什么梦呢秦怀如?告诉你,就算我有钱也绝不借你。
谁不知道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
可秦怀如仍坚持道:“我晓得你有钱。
眼下实在艰难才来相求,日后定会记着你的恩情。”
她忽然深情凝视李成,压低嗓音:“咱们都是明白人……以后你想怎样都依你。”
李成听得瞠目结舌。
这秦淮如竟如此轻贱,分明在蓄意挑拨。
未等他开口,娄小娥已冲上前掴了秦淮如一记耳光。
娄小娥指着秦淮如的鼻子斥道:“我告诉你秦淮如,做人别这么贱!”
“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种事,你好意思吗?赶紧滚!”
秦淮如没料到娄小娥会突然对她动手。
在她印象里,娄小娥一直是个善良软弱、容易受欺负的人,谁都能踩一脚。
此刻却猝不及防挨了她一巴掌。
秦淮如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高声质问:“你凭什么莫名其妙打我?”
“我莫名其妙?你自己做的事,心里不清楚吗?”
娄小娥站在一旁,神情逐渐平静。
她知道无论秦淮如做什么,李成都不会和自己计较,可她就是气不过。
作为一个女人,有些事必须表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