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彼岸花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旁一朵彼岸花的花蕊,“‘啃噬现实的阴影’……深渊底层那些最古老、最贪婪的渣滓之一。没想到那红头发的疯子,胃口这么大,胆子也不小。试图唤醒并引导那种东西,简直是自取灭亡,还会拉上无数垫背的。”
她的话语证实了“断界之民”情报的严重性。
“必须阻止他。”晴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我说了,别动。”彼岸花蹙起眉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焦躁?她并未靠近,只是抬手虚按。晴明身下的花榻微微调整,让他能半靠得更舒服些,同时周围几朵特别硕大的彼岸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带着安抚与微弱治愈效果的花香,渗入他的身体,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混乱的灵力。
这花香的治疗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不仅驱散了侵入体内的阴秽死气,连神魂的震荡都得到了舒缓。晴明惊讶地看向彼岸花。
“看什么?”彼岸花察觉到他的目光,异色瞳瞥了他一眼,“我的花,生于生死交界,本就蕴含‘存在’与‘消逝’两种力量。引导得当,稳固魂体、调和阴阳,并非难事。”她顿了顿,语气又冷了些,“只是便宜你了。”
晴明不再多言,默默感受着花香的疗愈。在这片绝对属于彼岸花的领域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只有花海无风自动的细微沙沙声,和那若有若无、直透灵魂的冷香。
不知过了多久,彼岸花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飘渺,仿佛自言自语:“你昏迷时……一直在低语。”
晴明一怔。
“‘母亲’……‘对不起’……‘一定要阻止’……”彼岸花复述着,异色瞳看向晴明,带着探究,“还有……‘神乐’、‘博雅’、‘大家’……真是……吵得很。”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晴明却感到一阵窘迫。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担忧与执念竟流露出来。
“让你见笑了。”晴明低声道。
“没什么可笑的。”彼岸花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嘲讽,她的目光投向花海深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执着于某些人,某些事,拼上性命也想守护或挽回……这种心情,我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