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的声音温和有礼:“比如三阿哥永璋,聪慧过人,正是历练的好时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偷眼看向弘历。
让皇子参与朝政,这本是敏感话题,更何况是由和亲王提出。
弘历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弘昼。
“和亲王,”弘历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朕记得你一向不问政事,今日为何突然关心起漕运来了?”
弘昼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臣弟虽愚钝,但见国事繁忙,也想为皇上分忧。”
“分忧?”乾隆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想为永璋铺路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殿内。
弘昼脸色骤变,连忙跪下:”臣弟绝无此意!”
弘历大步走下台阶,停在弘昼面前:“抬起头来。”
弘昼缓缓抬头,与乾隆四目相对。
那一刻,兄弟二人仿佛回到了儿时,只是如今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中间横亘着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弘昼,”弘历直呼其名,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借着教导永璋的名义,暗中结党营私...你是活腻了吗?”
弘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皇上明鉴,臣弟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弘历嗤笑一声。
“当年在圆明园,你额娘给你做的那些新衣裳,你可还记得?你当着朕的面炫耀时,可曾想过今日?”
弘昼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没想到皇上会提起这些陈年旧事。
弘历转身回到龙椅前,对满朝文武宣布:“和亲王弘昼行为不端,着即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三阿哥永璋年少无知,着令在上书房闭门读书三月,以观后效!”
退朝后,弘历独自来到御花园。
初夏的花开得正盛,他却无心欣赏。
权力就像这满园的花朵,看似繁华,实则每一朵都在争夺阳光和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