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止双目赤红,几乎滴出血泪,悲愤与绝望冲击着他的神魂。
他疯狂地攻击着擎苍,剑势狂暴却已带了乱象。
轰!
擎苍觑准一个破绽,方天画戟重重劈在白止的剑光之上。
本命仙剑发出一声哀鸣,竟寸寸断裂!白止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已然残破的宫殿废墟之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败了!一败涂地!
青丘最强的倚仗阵法被破,最高战力狐帝重伤,两位皇子战死!翼族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屠杀着青丘的抵抗力量。
“爹!”白浅凄厉哭喊,想要冲过去,却被狐后和残余的忠心护卫死死拉住。
“走!快走!”狐后脸上泪痕交错,却异常决绝,她指挥着残余的族人,“放弃西南、西北两荒!所有人,退守东荒!启动东荒禁制!”
那是青丘最后、也是最核心的疆域,有着自上古传承下来的最后屏障。
残存的青丘军民在一片哀鸿中,护着重伤的白止、近乎崩溃的白浅和狐后,且战且退,向着东荒的方向艰难撤离。
他们身后,是燃烧的宫殿、遍地的尸骸和两片被彻底放弃、即将被翼族铁蹄践踏的广袤疆土。
鲜血染红了嫁衣,凤冠不知遗落何处。白浅被拖着后退,她最后一次回头,望向那片已成焦土的婚宴场地。
离镜仍呆呆地站在混乱中央,周围是厮杀的人群,他像个被遗忘的木偶,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痛苦和无法置信的荒谬。
白浅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刻骨的恨意,如同万载寒冰,将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冻结。
迎亲的礼炮声犹在耳畔回荡,硝烟味却已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彻底覆盖。
青丘的天,从未如此低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