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错最近习惯性来漱玉轩,便带着夜华来了,夜华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看到了浅浅。
“夜华殿下凯旋而归,可喜可贺。”白浅声音轻柔,却带着疏离。
夜华的心沉了下去。他注意到白浅的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那里似乎比他离开时微微隆起。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央错的声音适时响起:“夜华,侧妃已有身孕,天君甚是喜悦。你即将多个弟弟了。”
“弟弟”二字如重锤击在夜华心上。他猛地看向白浅,只见她垂眸不语,长睫掩去了所有情绪。
“如此...恭喜父君,恭喜娘娘。”夜华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冷静得不像他自己。
又寒暄几句,夜华借口军务未毕,匆匆告退。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消息,需要弄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夜,夜华潜入漱玉轩的一间偏殿,这是他与白浅秘密相见的地方。
等待仿佛漫长过一个世纪,终于,暗门开启,白浅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解释。”夜华单刀直入,声音压抑着痛苦。
白浅轻抚腹部,苦笑:“你走后的第二个月,孕吐来得猝不及防。乐胥娘娘的眼线无处不在,我别无选择。”
“所以你就...”夜华说不下去,拳头紧握。
“我只能让所有人相信这是央错的孩子。”白浅抬头,眼中水光潋滟,“乐胥亲自请来医官诊断,当场戳穿了我的伪装。那一刻,我别无选择,只能顺势而为。”
夜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乐胥那张总是带着讥讽的脸。
他的母妃,父君的正妃,一直视白浅为眼中钉。这次的事情,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我们有计划的,浅浅。”夜华睁开眼,声音沙哑,“我本可以带你走...”
“然后呢?”白浅打断他,“让你成为天族叛徒,让我们的孩子永远见不得光?”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隆的腹部,“这是最好的安排,夜华。至少现在,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天族血脉,无人敢轻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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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夜华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提及私奔的计划,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培植自己的势力中。
天君赏赐的金银珠宝,他用来暗中招募死士;天族中不受重视的小族,他施以恩惠笼络人心。
表面上看,夜华殿下只是更加勤于政务,深得天君赏识。
只有几个心腹知道,他正在织就一张庞大的网,只为守护那个不能相认的爱人和孩子。
白浅的孕期不是很长。
天族子嗣通常怀胎三年便可降生,资质越佳,孕期越长。
当年夜华在母腹中待了整整百年年,出生时金光绕梁,被誉为天族万年不遇的奇才。
而白浅这一怀,却只有十年。
十年间,夜华的地位水涨船高,已成为天君最倚重的太子。
他在朝中暗中培养的势力盘根错节,连乐胥都不敢轻易动他身边的人。
这日,夜华正在批阅奏折,忽闻漱玉轩传来消息:侧妃娘娘即将临盆。
夜华手中的朱笔跌落,墨迹染红了奏折上的字迹。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漱玉宫外,却被一群侍卫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