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虽得庇护,仍被余波击中,狼狈不堪,往日的高傲风华荡然无存。
最受刺激的,莫过于夜华之母乐胥。她通过水镜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与她一向瞧不上、认为狐媚惑人的白浅早已暗通曲款,甚至有了孩子!
她讨厌的孩子,竟是她的孙儿!
巨大的羞辱、愤怒和失望瞬间击垮了她。
“夜华!你……你竟如此欺瞒于我!白浅!你这个贱人!”乐胥状若疯癫,指着虚空咒骂,全然失了平日的端庄。
当天道雷劫降临时,她心神失守,几乎未能形成有效防御,若非天族底蕴深厚,身上护体法宝自动激发,她险些就步了慈正的后尘,即便如此,也被劈得神魂受损,容颜瞬间苍老了许多。
天族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亦因往日倚仗天族权势,或多或少有些仗势欺人、侵占资源的行径,一一受到雷劈惩戒。
但他们业障不深,雷劫威力相应较小,虽皮开肉绽,仙元受损,总算保住了性命,一个个瘫软在地,后怕不已。
接下来,轮到了那位败走远遁的东华帝君。
纵然他已恢复全盛时期功力,高居三十六重天之上,天道法则依旧无视距离,降下惩戒之雷。
紫电横空,撕裂清修之境。东华帝君紫袍银发的身影在雷光中岿然不动,他以精纯法力硬抗,虽未被重创,但周身气血翻涌,面色亦是一白。
天道清算的是他昔日为天地共主时,因性情淡漠、过于注重平衡而导致的某些疏失与不公,这份因果,他必须承受。
然而,就在东华帝君承受雷劫的同时,一道较细的雷霆,循着某种微妙的气机牵连,精准地落在了因重伤未愈、正在休养的白凤九身上!
“啊!”白凤九惨叫一声,额间那朵妖娆的凤尾花印记,在雷光中剧烈闪烁,仿佛活物般挣扎,最终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彻底湮灭,连同她体内那一丝源自魔尊渺落的微弱血脉,也被至阳至刚的天道神雷净化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的东华帝君,在这一刹那,心口猛地一空。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浮现——那些曾经对白凤九产生的、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执着、甚至违背自身原则的炽热情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脑海中关于白凤九的记忆依旧清晰,但附着其上的所有爱恋、悸动、怜惜、痛苦,全都剥离了,变得如同观看他人故事般平淡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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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帝君是何等人物,瞬间明悟。他抬起手,看着指尖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雷弧,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至极、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原来如此……好一个青丘狐帝白止!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情劫’!”他低声自语,眸光锐利如冰刃,洞穿了过往迷雾。
那凤尾花,那渺落血脉,皆是引子,是催化剂,是扭曲他心智、强行牵绊因果的媒介!
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针对他紫府少阳帝君的算计!目的为何?或许是为了牵制他,或许是为了提升青丘地位,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图谋……但如今,白止早已在大战中陨落,一切算计的源头,已无可追问。
东华帝君身影一闪,下一刻,已出现在白凤九身旁。
白凤九刚刚从雷击的剧痛中缓过神,正虚弱地靠在榻上,额间光洁,再无往日印记。
她看到突然出现的东华,眼中本能地涌上一丝希冀和委屈:“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