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另一种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如果不是父亲,那大宝此刻的处境……
他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了。”池骋最终只是生硬地吐出三个字,深深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宅邸。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听着那代表儿子离开的声浪彻底消失,池远端一直紧绷的后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
他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直到确认池骋的车确实已经驶离监控范围,才缓缓起身,对候在一旁的心腹管家沉声道:“把人带进来吧,小心点,从侧门。”
几分钟后,吴所谓被两名穿着便装、但动作精干的男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从不起眼的侧门走了进来。
他左脚踝肿得老高,脸上因为疼痛和些许尴尬而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原来,池远端原本确实打算将吴所谓安置在公司附近一套更为隐蔽的公寓里。
那里守卫森严,本是万全之策。奈何他低估了吴所谓那看似温顺外表下的执拗和……行动力。
就在看守稍微松懈的片刻,吴所谓试图借助床单从二楼窗户溜走,结果估算错误距离,落地时一脚踩空,结结实实地崴了脚,当场痛得动弹不得。
这一意外彻底打乱了池远端的计划。
无奈之下,他只能临时改变路线,将人带回主宅。
也正因为这个插曲,他们的车队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才恰好与回家寻人的池骋前后脚到达,上演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池远端看着吴所谓肿起的脚踝,眉头紧锁,那里面蕴含的情绪,远比面对儿子质问时要真实复杂得多。他立刻吩咐:“叫陈医生马上过来一趟,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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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陈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后,确认只是普通的韧带扭伤,并未伤及骨头。
他熟练地进行了冷敷、用药包扎,并嘱咐了近期需要静养、避免承重等注意事项。
听到“无大碍”三个字,池远端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挥挥手让陈医生和佣人都退下,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坐在沙发上、脚被包扎得像个粽子的吴所谓。
吴所谓低着头,不敢看池远端,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逃跑未遂还伤了脚,这让他之前的“壮举”显得格外狼狈和可笑。
池远端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良久,才沉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怒是叹:“跑?嗯?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往哪儿跑?”
吴所谓嗫嚅了一下,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