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见爱妃如此悲痛,也不免动容。他子嗣艰难,后宫多年无出,对贴心温婉的荣妃确有几分真情。
正要开口安抚,并答应派人,却见荣妃忽然面色煞白,手捂小腹,身体晃了晃,竟直直向后晕倒过去!
“爱妃!” 官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厉声喝道,“快传太医!快!”
太医匆匆赶来,一番诊脉后,脸上竟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荣妃娘娘……这是喜脉啊!娘娘有孕了!”
“什么?!” 官家猛地从榻边站起,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已年过五十,膝下荒凉多年,早已不抱希望,此刻听闻荣妃有孕,简直是石破天惊!“你……你确定?脉象如何?胎儿可稳?”
太医连连叩首:“千真万确!娘娘脉象滑利如珠,虽是初初有孕,但根基颇稳!只是娘娘方才情绪过于激动,气血翻涌,加之可能有些劳累,这才一时晕厥,好生静养便无大碍。臣立刻开安胎宁神的方子!”
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将官家淹没,他愣了半晌,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带着一丝哽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朕……朕竟还能有子!”
他紧紧握住昏迷中荣妃的手,眼中满是激动与期盼。
若此胎是男,那便是大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困扰朝野多年的立储之争,或将迎刃而解!邕王、兖王?他们的野心,在这突如其来的皇嗣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狂喜过后,官家立刻冷静下来,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警惕。
他沉声吩咐:“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太医院另派专人负责荣妃胎像,一应饮食药物朕要亲自过问。荣妃宫中上下,给朕仔细筛查,若有半点差池,诛九族!”
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宫人,“荣妃有孕之事,若有一字泄露,尔等皆难逃一死!”
众人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官家这才想起荣妃晕倒前的恳求,心中对那失踪的荣飞燕更添几分重视。
荣妃刚诊出有孕,其妹便出事,是巧合,还是有人针对?无论是哪种,都必须尽快找到人,安荣妃之心,也安自己未来皇嗣生母之心。
“传朕口谕,着皇城司副指挥使亲自带一队精干人手,便衣行事,暗中查访荣家小姐下落,务必确保其安全,速来汇报!”
王若弗在别院守了一夜,荣飞燕的烧在黎明时分终于退了,人也清醒了许多,只是精神仍有些萎靡。
王若弗细心为她梳洗,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与她身形相仿的干净衣裳,又让她用了些清淡的早膳。
“感觉可好些了?” 王若弗柔声问。
荣飞燕点点头,看着王若弗眼下淡淡的青影,知她为自己操劳一夜,心中感激无以复加,起身郑重行了大礼:“夫人救命之恩,维护之德,飞燕没齿难忘。请受飞燕一拜。”
王若弗再次扶起她:“姑娘快起。劫难已过,往后当更加珍重。我已备好车马,这就送你回府。
昨夜之事,对外只说你与我偶遇,相谈甚欢,被我邀至别院小住,因贪看夜色着凉,略感不适,故此留宿。其余细节,你我心中有数即可。”
荣飞燕含泪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