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梦中的沈自山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眉庄踏上进京的马车。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梦中显得格外压抑。
眉庄入宫后只得了“答应”的位份,连主位都不是。
她每日晨昏定省,伏低做小,受尽其他妃嫔的冷眼与欺凌。
沈自山看见女儿深夜独自垂泪,却还要强撑笑容给家中写信,说一切安好。
最令他心碎的一幕出现了。
眉庄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神色决绝。
旁白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为了怀上龙嗣,稳固地位,沈眉庄服用了宫中禁药。此药虽能助孕,却会大大损伤母体,即便成功受孕,生产时也九死一生。”
“不!眉儿!不可!”梦中的沈自山终于喊出了声,却无人听见。
镜头一转,是惨烈的生产场景。
眉庄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接生嬷嬷抱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婴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眉庄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望着虚空,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眉庄小主...殁了。”
梦境尚未结束。
新帝震怒,以“欺君之罪”将沈家抄家问斩,女儿的去世也为沈家的破败
沈自山看见自己的长子被押赴刑场,妻子悬梁自尽,沈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跪在刑场上,仰天长啸:“我沈自山一生谨慎,却因一时糊涂站错了队,害了全家啊!”
最后的梦境中,沈自山看见了已经过世多年的父母。
他们的面容严肃而悲痛,父亲沈老太爷指着他,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不孝子孙!你只顾眼前利益,不知审时度势,竟将整个沈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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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沈老夫人则泪眼婆娑:“我沈家百年清誉,竟毁于你手。可怜我那孙女眉庄,花一样的年纪,却要为你这糊涂父亲偿债!”
沈老太爷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花瓷瓶,郑重道:“这是祖宗显灵,给我们最后的机会。瓶中两颗大力丹,是我沈家先祖机缘巧合所得,能助服用者力大无穷,体质远超常人。此乃我沈家最后的底牌,望你善用,切莫再行差踏错!”
话音未落,沈自山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天色未明,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夏日的晨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庭院中栀子花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悸与寒意。
“是梦...只是一场噩梦...”沈自山喃喃自语,抬手抹去额上的冷汗,试图安慰自己。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躺下时,目光瞥见了枕边那个青花瓷瓶。
瓶身温润,釉色均匀,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自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