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火烤得劲

老魔感觉自己真成了一根冰棍。

刚从万年玄冰窟里捞出来那种。

还是硌牙的老冰棍。

骨髓深处那几处被林天“点”过的地方,空是空了,干净是干净了,可那股子深入灵魂的“冷”劲儿还在!不是皮肉的冷,是骨头缝里、骨髓油里透出来的死寂麻木!冻得他思维都慢半拍,想哆嗦都使不上劲儿,只能像条冻僵的咸鱼一样瘫着,眼珠子艰难地转着,看着林天。

林天那句“冻上了”,就跟判词似的,砸在老魔心窝子上。

老魔内心泪流成河:大佬…您说得对…是冻上了…冻得梆硬…可这玩意儿…它不解冻啊!俺老魔现在动根手指头都费劲,跟个冰坨子有啥区别?

铜山那巨大的独角还戳在核心漩涡的废墟里,魂火有点茫然地眨巴着。它刚才那一下撞了个空,蓄满的劲儿没处使,憋得慌。看着地上僵挺挺的老魔,再看看抄着手、一脸“我就说说”表情的主人,巨大的铜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主…主人?老魔头这…这冻上了…咋整?”它伸出巨大的铜蹄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老魔的胳膊。

梆硬!

还透着一股子让它魂火都感觉凉飕飕的死寂气儿。

铜山赶紧缩回蹄子,一脸嫌弃:“嚯!真成冰棍了!还是馊汤冻的!这味儿…膈应!”

林天没搭理铜山的嘀咕。

他目光扫过彻底死寂、一片狼藉的血源池。

灰白色的死寂地面,粘稠浑浊不再流动的污血,垮塌成渣的核心废墟,还有地上三具红皮长老的冰凉尸体(血屠被瞪死,血煞吓死,血戾早昏死过去现在也凉透了)。

整个污秽之地,算是彻底废了。

那股子萦绕不散的污秽血腥气和怨念,虽然还在,但失去了源头,如同无根之萍,正在缓慢地消散。

“根源是没了。”林天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目光又落回老魔身上,“这冻上的汤底子…”

他像是在琢磨怎么处理这碗冻僵了的“馊汤”。

老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大佬下一句是“扔了算了”或者“敲碎了看看”。

林天往前走了两步。

蹲了下来。

蹲在老魔旁边。

这个动作,让铜山的魂火都跳了一下。主人…可很少这么“接地气”地蹲着看人。

老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虽然他现在魂也冻得不利索),眼珠子拼命想往后缩,可惜身体不听使唤。

林天没看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老魔胸口那几处灰白斑点的位置…

虚虚一点。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寂灭之冷的点。

这一次。

指尖上…

冒出了一小撮…

火苗。

火苗很小。

黄豆粒那么大。

颜色很怪。

不是红的,也不是金的。

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生机的…

白。

白得纯粹,白得温和。

像初春清晨落在新芽上的第一缕阳光。

这小火苗一出现…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老魔胸口那层干瘪的皮肤,接触到火苗散发出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气息…

皮肤下那几处灰白的斑点…

就像雪遇到了暖阳!

极其缓慢地…

极其微弱地…

开始…

“化冻”!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顺着那被“寂灭”冻结的骨髓深处,艰难地渗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