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很快就能“靠知识致富”,所以吃起粮食来大手大脚,有时煮一锅粥,喝不完就倒掉。
反正,很快就有鱼有肉了,还在乎这点粥?
可现在,鱼还在河里游,药材还在山上长,而米缸,空了。
祝英台咬着嘴唇。她想起梁山伯那句话。
“只够吃一个月的。”
当时她觉得可笑。
现在,她觉得脸上发烫。
马文才试图保持镇定。
“没事,咱们不是计划好了吗?明天,明天一早就上山!”
“对!”
祝英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采了药材,卖了钱,就能买粮!”
“还要找醉鱼草。”
银心小声补充。
“这么多天没吃肉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胃都配合地叫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们开了个严肃的会。
决定互相监督,严格作息。
早上天亮就起床,带足干粮和水,必须完成每日采集任务。
“谁不起来,就往他被窝里泼冷水!”
马文才发了狠话。
银心把剩下的米仔细量了量,分成五份。
“这些,最多还能吃三天。所以……”
所以没有退路了。
……
次日,天还没亮,五个人就都起来了。
没人泼冷水。饥饿是最好的闹钟。
他们默默收拾东西。
背篓、镰刀、绳子、水壶,还有几个杂面饼子。
出门时,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树上啁啾。
他们沿着土路,走向村东那片林子。
晨露打湿了裤脚,空气清冷。
祝英台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看了眼越来越小的土坯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恐慌,是后悔。
还是终于要面对现实的决绝?
走进林子,光线暗下来。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藤蔓纠缠,树枝横斜,得用手拨开才能前进。
马文才对照着一本《常见中草药图谱》,仔细辨认。
“这是柴胡……这是甘草……车前草这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