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梁同志……我们,我们就是在村口那条河里……弄的……”
“河里?”
梁山伯根本不想听下去,他猛地伸手,从马文才背后的篓子里抓出一条鱼。
那鱼只有巴掌大,鳞片细嫩,此刻却软塌塌地躺在他掌心,只有鳃盖还在极其微弱地张合,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草木腥气。
“醉鱼草!”
梁山伯的心像是被这条冰凉滑腻的小鱼狠狠撞了一下,又痛又冷。
昨日他们上山的画面闪过脑海。
原来不是去挖野菜度饥荒,是去找这断子绝孙的毒草!
这草不光能够把鱼药翻,同时还会影响水质。
无边的怒火混合着彻骨的心痛,瞬间吞噬了理智。
梁山伯怒喝一声,抡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马文才那张还算白净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马文才惨叫着向后跌倒,摔在泥土里,鼻血立刻淌了下来。
“你凭什么打人!”
祝英台惊叫一声,扑过去挡在马文才身前,仰头瞪着梁山伯,大小姐的骄纵让她即便心虚,依旧挺直了脊梁。
“凭什么?!”
梁山伯举起手中那条奄奄一息的小鱼,几乎要戳到祝英台鼻尖。
“就凭这个!谁准你们去药鱼的?!啊?!”
“鱼在河里,是野生的!我们想吃鱼了,就去药了,怎么了?犯哪条王法了!”
祝英台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
“野生的?王法?”
梁山伯气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