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足轻胸口爆出血花,当即被打翻在地。竹枪从手中脱落,人倒在沙地上剧烈抽搐。
“换铳!第二排!”
前排起身后退装药,后排跨前一步。
又是一轮齐射。
残存的足轻被这阵密集的弹雨扫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人吓破了胆,丢下武器,转身手脚并用地往沙丘上爬。
把总踩着沙地冲上前,环顾四周。
他转身,朝海上猛挥令旗。
“滩头肃清!盾车上岸!”
后续的运兵船靠岸。
粗壮的士兵喊着号子,合力将沉重的盾车从船舱里抬出来,推上沙滩。车轮在湿软的沙地上压出深深的沟壑。盾车前面覆着三层厚牛皮,湿透后坚韧无比,专门用来抵挡弓箭和轻型火器。
几门佛郎机轻炮被炮手扛上岸,架在盾车后面。炮口牢牢封住通往内陆的要道。
主力步兵开始成建制地涌上海滩。
一队接一队,盔甲铿锵,大旗招展。
战马最后上岸。骑兵们扯掉蒙在马眼上的黑布,安抚着受惊嘶鸣的坐骑,将其牵到沙丘后方集结。
与此同时。
对马岛东北浅滩。
侧翼登陆的福建水师副将施大瑄,刚刚将三千兵马在滩头上铺开。
杂乱的怪叫声从正前方传来。
一股约两百人的武士队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是严原城的常备军,穿着简陋的当世具足,手持太刀。领头的武将骑着一匹矮小的倭马,举着绘有宗氏家纹的旗帜。
武士们踩着碎石和积雪,速度极快,直扑明军立足未稳的阵型。
施大瑄冷着脸,拔出腰刀。
“迎敌。”
明军迅速变阵。三排横阵成型。
前排是长矛手,巨大的木盾重重砸进沙地。后两排全是鸟铳手。
武士们越冲越近。
五十步。
“放铳!”
震耳欲聋的枪响。
铅弹轻而易举地击穿了武士单薄的竹制护甲,钻进内脏。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应声栽倒。
后面的武士看都不看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奔。
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