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出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百姓慢慢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
“大人,秋收的谷子七天前全交了,稻种都没留。”浪人指着空锅,“现在连树皮都没得啃,哪来的三十石?”
收粮官走过去,一脚踢翻墙角的破木箱。
两个干瘪的泥饭团滚了出来。那是浪人藏在怀里,留给五岁女儿保命的口粮。
收粮官一脚踩在饭团上,用力碾进泥地里。
“幕府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前线武士在拼命,你们连几石米都交不出!”
收粮官抽出短刀,刀刃压在浪人的脖颈上,下面多收一点,上头的大户就可以少交,只能让这些贱民死了!
“交不出米,把你们的女人和孩子抵给商人换军费!带走!”
几个足轻扑向角落里发抖的妇孺。
“别碰我女儿!”
浪人暴起。
脖子上的皮肤被刀锋划破,鲜血飙出,他根本不管。
他一把攥住收粮官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着惨叫在屋里炸开。
浪人顺手夺下打刀,双手握紧刀柄,照着收粮官的肚子捅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
浪人手腕一绞,用力往上挑。
温热的肠子混着血水哗啦啦流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冲散了屋里的霉气。
其他的浪人和足轻全愣在原地。杀官,这是灭族的死罪。
浪人拔出滴血的刀,转身对上面前惊恐的幕府足轻,咧开嘴笑出了声。
“饿死也是死,砍头也是死!”他举起刀,喉咙里爆发出嘶吼,“反正没活路了!杀了他们!仓库里有白米!”
饥饿彻底压倒了理智。
七八个破产武士扑了上去。没武器就用牙咬,用手抠。夺下足轻的长矛,反手刺进昔日同袍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