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将旗上书一个“高”字,乃是高览。
他们没有去管在阵中横冲直撞的吕布,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直指正在与袁军正面部队鏖战的并州狼骑,以及更后方的陷阵营!
“不好!他们要断吕布的后路!”马腾脸色大变。
吕布是刀尖,可他身后的部队,才是握着刀柄的手。一旦手被斩断,刀尖再锋利,也只有坠地的下场。
战场之上,吕布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
他没有选择回援,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战意。
回援?
他吕布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
在敌人斩断他的后路之前,先一步,斩下敌人的帅旗!
小主,
“颜良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他的咆哮声响彻战场,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颜”字大旗。
“匹夫找死!”
大旗之下,颜良发出一声爆喝,手中大刀一振,正欲催马迎上。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颜将军,主公有令,不得与吕布单打。只需将其困住,待张、高二位将军断其后路,此獠,自成瓮中之鳖。”
说话的,是袁绍麾下的谋士,田丰。
颜良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军令如山,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战意,冷哼一声,指挥着身边的刀盾手,结成更密集的阵型,一步步向前压去。
他们就像一道不断收缩的墙壁,不断挤压着吕布的活动空间。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一面“文”字大旗也动了。
文丑手持长枪,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从另一个方向,对吕布形成了夹击之势。
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员大将,在这一刻,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对吕布和他那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一张由数万精兵、四员大将、无数明枪暗箭编织成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张开。
“完了……”马腾的脸色一片煞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布力竭被擒,全军覆没的场景。
吕布的气运,在林渊的视野里,被急剧压缩。
那颗璀璨的紫色流星,此刻已经被无数根金红色的丝线死死缠住,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股狂暴的猛将气运,正被袁绍庞大的帝王气运,疯狂地吞噬、消磨。
吕布依旧在冲杀,方天画戟依旧无人能挡,但他冲杀的范围,却越来越小。
他每杀死一名袁军,便会有十名袁军补充上来。
他每突破一道防线,便会陷入一道更坚固的防线。
他就像陷入蛛网的猛虎,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身上的丝线缠得更紧。
陷阵营,这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王牌,此刻也被张合与高览的部队死死缠住,与吕布本阵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他们自顾不暇,再也无法为吕布提供任何支援。
孤军深入。
这四个字,此刻得到了最血腥、最残酷的诠释。
吕布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挥舞方天画戟的双臂,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赤兔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它浑身被汗水浸透,马鬃上沾满了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