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刮得村卫生室的木门“哐哐”响。

林薇裹着厚棉袄，正给发烧的小孩量体温，桌上的就诊登记本记满了名字——入冬后流感闹得凶，从早到晚，卫生室就没断过人，王翠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急救手册》，边看边帮着递体温计，偶尔还会提醒村民“喝药别吃辣”，比以前勤快了不少。

“林丫头！不好了！小石头抽风了！”突然，李桂香抱着三岁的孙子冲进卫生室，小孩脸憋得发紫，眼睛往上翻，手脚还在抽搐，吓得李桂香声音都变调了，眼泪顺着冻红的脸颊往下淌，“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抽了，这可咋整啊！”

林薇心里一紧，立刻让李桂香把孩子放在诊床上：“婶子别慌！是高烧惊厥，先掐人中！”

她一边说，一边用酒精棉擦孩子的额头和手心（系统急救箱里的酒精），进行物理降温，又让王翠花赶紧烧温水：“王婶，水烧温点，给孩子擦脖子和腋下，别太烫！”

王翠花手忙脚乱地去灶房，灶火“噼啪”响，没一会儿就端来温水，还找了块干净的布巾，帮着林薇给孩子擦身子。

她以前见着这种场面早躲了，可现在握着布巾的手虽然有点抖，却没停下，嘴里还小声哄着：“小石头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陆衍呢？让他去公社卫生院拿退烧药和止惊药！”

林薇抬头喊，话音刚落，就见陆衍掀开门帘进来，身上落满雪粒子，军绿色棉袄都湿透了——他刚去邻村送急救手册，听说卫生室有急症，骑着二八大杠往回赶，连雪都没顾上拍。

“药我已经让公社的同志帮忙带了，马上到！”陆衍脱下棉袄，赶紧过来帮忙，他按着林薇教的方法，轻轻按住孩子的手脚，防止抽搐时碰伤，“我还联系了县医院的刘医生，他说要是止不住，就打电话让他过来！”

村民们也围了过来，张大爷站在门口，急得直搓手：“要不要俺去烧点姜汤？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