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平静地回答:“刘开富先生已被执行**。

这些是他临终前留下的资产,现在全部交由您自由支配。

信封里还有他生前写的信,您可以看看,若是不想看也无妨。

他没有留下任何必须遵守的遗愿,只是希望将这一切都留给您。”

律师说完便告辞离去。

苏萌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恍惚片刻才将那些信件抱进屋里。

摊开一看,竟有三十多封——在生命的最后一周里,刘开富几乎每隔几小时就要提笔写下心声。

“大舅……你最后是害怕了吗?”

苏萌拆开信件,面色复杂地读着。

在那个尚未允许录制**犯临终影像的年代,写信成了他们最后的寄托。

行刑前虽准备了断头饭,却鲜有人能咽下。

刘开富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结局。

他在信纸上一封接一封地写着,将最后时日的心境与未竟之言,断断续续留下了十几封长信。

许多内容并非写给苏萌,更像是喃喃自语。

透过字里行间,苏萌仿佛看见他最后时刻的惊恐与不安。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嘴上或许能逞强,但真到了那一刻,能从容面对的寥寥无几。

即便是那些被称为得道高僧、拥有大智慧的人,也难以坦然接受生命的终结,更不用说刘开富这样的普通人了。

苏萌读完信,轻轻叹了口气。

刘开富在信的末尾似乎终于想通,托她向韩春明转达歉意,为他过去种种行为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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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萌思量片刻,最终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韩春明。

她认为韩春明并不需要这份道歉,既然一切尘埃落定,不如随着刘开富的离去,将往事一并埋藏。

苏萌将刘开富留下的钱全部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在那个年代,别说八千万,就算只是一两百万,也足以让银行格外殷勤。

她取出八千万的举动,惊动了大堂经理。

经理立即上报,行长亲自出面,小心翼翼地将苏萌请进办公室,好言商谈。

“我不投资任何证券或基金,这笔钱只是暂时存在这里。

如果你们继续推销,我立刻就走。”

行长脸色微变,还想劝说,苏萌却已转身欲离。

他慌忙阻拦:“苏小姐,有事好商量!您只存款我们绝不干涉,还可以为您办理更高利息,您看如何?”

苏萌摇头拒绝。

对她而言,这笔钱已足够维持一生优渥,无需再多。

手续办妥,她迅速离开。

行长望着她的背影,心有不甘。

“这么多钱不投资,太可惜了。

要是能留住她,我们三分之一的年度任务都能完成,下半年都能轻松休假。”

行长沉吟片刻,对下属说:“去查查苏萌有没有亲戚朋友,或者同学关系,试着从他们那边入手。”

下属很快回报:“我有个朋友,正好是苏萌的同学。

我跟他说了存款的事,他答应帮忙。”

行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做得不错,这事成了,给你升职。”

另一边,杨华建挂掉电话,满脸惊讶。

他早知道苏萌生活富裕,却没想到她随手就能存进八千万。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八千万是笔惊人的数目,远非后世一套核心地段房价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