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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东，卫东。”妙真轻声呼唤。

许卫东回过神来：“医生问我们要做哪些检查？”

“我媳妇之前营养不良，我担心她身体亏空，想全面检查一下。”

“你们计划今年要孩子吗？”

“我……”妙真有些犹豫。

“不要！我媳妇才十八岁，生孩子太早，我想先帮她调养好身体。”许卫东态度坚决。

医生赞许地点点头：“你们这样想很对！”

接着她讲解了孕期风险。这个年代许多孕妇年纪小、营养不良，分娩时风险极高。不少产妇从不产检，在家找接生婆，等大出血送医时往往为时已晚。方才持刀男子的妻子就是在家分娩大出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抢救。

“女方可以做基础检查，验血验尿……不过院长说了优惠，我给您免费升级成全身检查。”医生边写单据边说。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补充：“许同志，既然是孕前检查，建议男方也做一下。”

“啊？男人也要检查？”妙真很惊讶，许卫东这么强壮，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夫妻双方都检查。毕竟生育是两个人的事。”医生温和地解释道。

医院内，医生正与许卫东夫妇交谈。

“以往有不少案例，女方多年未孕，检查后发现是男方的问题。”医生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赶忙补充：“并非指您爱人，只是例行检查更安心。”

许卫东点头表示理解。在后世，孕前检查本就稀松平常。

“那我也一同检查。”

“好，我先开基础检查单。您缴费后，拿单据回来盖章即可。”

许卫东辗转多个科室完成检查，脸色有些凝重。虽知要检查精子质量，但采样护士大妈的话实在直白。好在此时来做孕前检查的男性不多，等候区只有他一人，免了尴尬。

回到诊室，前面还有一位患者，等待时许卫东轻轻握住妙真的手。医生看过检查单后说：“许妙真同志有些体虚。”

妙真顿时面露失落。

“问题不大，许同志年纪尚小，食补即可。调理一年左右再来复查。”

“明年就能要孩子了吗？”妙真眼睛发亮。

医生略显犹豫：“理论上可行……”

许卫东看出医生顾虑，直接道：“我爱人健康最重要，孩子晚些要无妨。您有何建议尽管说。”

“最好再等一年，20岁后身体发育更成熟，更适宜怀孕。”

见妙真欲言，许卫东抢先说：“那就20岁，明年再来复查。”

医生又查看许卫东的检查报告，果然如预料，各项指标都很优异。

从医院出来，两人前往百货商店。除答应给刘光福的两本笔记本，许卫东还想给妙真买些文具。

“哥哥，中午的牛肉煲美味，但不如你做的红烧牛肉。”妙真回味着在香来饭店的午餐。

“小尼姑嘴真甜，是不是偷吃蜜了？”许卫东笑着打趣。

“才没有，在你面前我从不说假话。”妙真认真道。

这傻姑娘总不经意说出动人情话，又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许卫东心想，或许正是这份纯粹打动了他。

“走吧，先去文具店，再去粮油店换面粉。”

“面粉？”

“明日不是要去杨叔家做客吗？带两斤精面粉作礼物。”

“对对对，差点忘了。哥哥记性真好！”妙真由衷赞叹。

许卫东无奈扶额，这丫头总不自觉夸人，全然不知这些话对男人的吸引力。

来到文具店，妙真被各式笔记本吸引，反复比较后选出四本。

“喜欢就都买了吧。”许卫东说。

妙真摇头：“两本足够，学校还会发本子，不能浪费。”

“您是老师？”营业员听到对话主动搭话。那时，教师虽收入不如工人，但备受尊敬。

营业员热情推荐：“要不要看看新到的英雄钢笔？只剩一支了。”

“钢笔？”妙真眼睛一亮。她只用过毛笔和铅笔，唯一一次见钢笔是在师父处，当时师父神情黯然收起钢笔，她没敢多问。

营业员拿出印着“英雄”字样的精致盒子，许卫东一眼认出这是这个年代的经典款，很适合妙真。

钢笔盒盖掀开，一支乌黑发亮的钢笔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妙真眼睛一亮，指尖不自觉前探。

“不好意思，”营业员轻轻移开盒子，“这支笔只能看不能摸，留下指纹就不好卖了。”

妙真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是我唐突了，实在太漂亮。”

“可不是嘛……”营业员立刻热情介绍起钢笔的优点。

许卫东正要掏钱，却被妙真拽住衣袖。

“我用铅笔就行，买钢笔还得配墨水，麻烦。”

许卫东心下明白，这小尼姑是心疼买自行车花了不少钱，开始精打细算了。

倒挺会过日子。

“那就买笔记本。”

两人提着新买的笔记本走出商场，许卫 ** 然一拍口袋：“糟了，面粉票好像落在文具店了，我得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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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去。”妙真也着急起来，粮票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