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万姝闻言,皱起了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张茂林听到这嘲讽的声音,面上也不见难堪,反而一脸平静地解释道:“婶娘这话,晚辈不敢认同。
晚辈外家确实做了些小生意,不过那也是外祖家的,我们怎好花用外祖家的钱财。
今日送来的东西,大多也都是我们之前山间采的药材。
虽说这几百年份的何首乌,还有七叶一枝花这些东西,卖去药铺也值些钱,可到底也只是我们之前自己采的,不过花费了些力气。
晚辈家中虽比不得胡家富贵,可是今日拜门,自然也要拿出来最好的东西,孝敬岳父岳母,不好失了礼数。”
张茂林这番话,看似是说自己不好失了礼数,其实也在暗讽这屋子里的人不知礼。
柳万姝也跟着说道:“希文言之有理,这礼物贵不贵重的都是其次,难得的,是孩子们的心意。
希文拜在帝师门下,学识涵养自不必说,这些我都是清楚的。”
原本还想找茬说张茂林出身低微,配不上胡家嫡女的人,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帝师两个字给堵了回去。
他们哪里敢说帝师的入门弟子身份低微,这话但凡传出去一个字,以当今那个性子,他们的脑袋怕是要彻底和脖子说再见。
一群人自讨没趣,又见张茂林半分都没有要将礼物给他们一份的意思,干脆寻了个由头自己走了。
柳万姝留二人吃了午饭,确定女儿如今过得确实不错,这才开口道:“我不便长留长安,年后我也该启程回河西去了。
见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胡诗涵听说自己娘亲这就要离开,有些不舍,开口喊了一声:“娘。”
柳万姝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我们来长安之前不就已经说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