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康博气得拔出了指挥刀。
“进攻!第八次进攻!”
“炮火覆盖!给我把那个村子,从地图上抹掉!”
这一次,日军的攻势更加疯狂。
邹福生的部队,弹药快要耗尽了。
“司令!没子弹了!”
邹福生扔掉手里的枪,从腰间拔出大刀。
“没子弹了,我们还有刺刀!还有拳头!还有牙!”
“弟兄们!跟老子……上!”
“杀!”
残存的几百名士兵,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白刃战!
血肉横飞!
邹福生一马当先,一刀劈翻一个鬼子,胸口却也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不管不顾,状若疯虎。
硬是靠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再次击退了日军。
警卫队长扶住摇摇欲坠的邹福生,哭着喊道。
“司令,你快走!我们掩护你!”
邹福生推开他,靠着一堵断墙坐下,大口喘着气
他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伤口。
“走?”
“我邹福生,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日军的第九次冲锋,开始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境。
弹尽,粮绝,力竭。
“司令……”
警卫队长看着邹福生,这个铁打的汉子,泪如雨下。
他猛地站起来,抹掉眼泪,对着仅剩的几十个弟兄吼道。
“保护司令!”
“跟小鬼子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说完,他带着最后的战士,迎着日军的枪林弹雨,发动了最后一次反冲锋。
邹福生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大刀。
“来吧,狗杂种们……”
枪声,淹没了一切。
战斗结束了。
日军的广播,在整个襄河战场上空响起。
“支那第五战区右集团军总司令邹福生,已于栗子坡殉国,所部尽数被歼。”
“我军决定,停战一小时,以示敬意。”
第五战区指挥部。
当通讯兵念完截获的日军广播内容时,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曹敬尧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罗文景一把扶住了他。
“司令……”
曹敬尧没有说话。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这个戎马半生的将军眼角,奔涌而出。
他望着窗外,哀恸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