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汉哪是青面兽对手,顿时皮开肉绽,哀嚎不止,却仍不肯起身赶路。
一旁的老都管看不下去,起身拦住杨志,夺过藤条怒斥:“杨提辖,莫非你要把人打死?当年我在东京太师府当差,门下军官见了无数,谁不对我恭恭敬敬?你不过是个配军,蒙相公抬举才当上提辖,芝麻大的官,竟如此嚣张?别说我是留守相公府上的都管,便是个路人,也看不惯你这样打人!”
杨志碍于老都管身份,强压怒火解释:“老都管久在京城高门,哪知路上多少凶险?”
老都管不屑道:“川蜀、湖广我都曾来往,不也好端端在此?偏你会卖弄!”
索超见杨志脸色铁青,怕他冲动,忙拉住他劝:“既然老都管与大伙都要歇,不如就歇片刻,你我多留心便是。”
杨志只得点头:“只歇一刻!”
说罢走到树旁,目光警醒地扫视四周。
忽见远处林间有人探头张望,杨志立即抽刀大喝:“我说什么来着!那边不是歹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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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人影闻声便逃。
杨志提刀追去,喊道:“索牌军在此看守,待我擒那贼人!”
片刻过去,杨志未归,老都管身边两名虞侯忍不住躁动起来。
其中一个王虞侯怪声怪气地说:“我看杨志那家伙哪里是去追贼,分明是没脸待在这里,自己找地方躲清静去了!”
“他走了反倒干净,省得在这儿看着叫人窝火!”
另一个虞侯跟着搭腔。
索超听得心头火起,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住口!要是还有力气,就爬起来赶路,少在这儿嚼舌根!”
两个虞侯在大名府当差久了,深知急先锋索超是个火爆脾气,当下不敢回嘴,悻悻地把头扭到一边。
忽然王虞侯指着东边一条小路叫起来:“索牌军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急先锋索超闻声望去,果然看见东边小路上有个汉子正往这儿走。
但见这人身材瘦小,生得獐头鼠目,朝天鼻子下留着两撇乱糟糟的胡子。
他身穿破布衣裳,背后挂着斗笠,肩上挑着两只木桶,晃晃悠悠地往岗子上走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汉子挑着担子上了冈子,嘴里还哼着小曲:
“烈日当空似火烧,田里庄稼半枯焦。
农夫心里如汤煮,公子王孙摇扇笑!”
他唱着歌走到近处树林里,放下担子正要乘凉,突然看见横七竖八躺着的军汉和手持金蘸斧的索超,吓得大叫一声:“哎呀!这儿怎么有强盗!”
话音未落,他连担子都顾不上拿,转身就往回跑。
索超快步追上去,大喝:“站住!”
那汉子见索超追来,越发惊慌,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索超见他跑远了,只得无奈地回到树荫下。
老都管问道:“索牌军可追上那汉子了?”
“那厮突然看见我们,怕是当成拦路抢劫的强盗了,吓得连担子都扔在这儿。”
索超郁闷地说。
“嗯?不知他那担子里装的什么?”
王虞侯一边说着,一边朝汉子留下的担子走去。
不多时,就听他兴奋地大叫:“太好了!咱们正渴得难受,这汉子竟留下一担酒!”
说着王虞侯就要低头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