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赵知府下首的同知周可简,见曲世淮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起身道:
“下官去瞧瞧,给曲大人接风的菜肴备得如何了。”
赵闻人见曲世淮听了周可简的话,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当即就明白过来 —— 对方是有要事要单独跟他说。
他心里暗自赞许,这周可简自从升了同知,察言观色的本事长进不少,越来越会实会来事。
周可简退下的同时,赵闻人也示意身边的师爷一同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厅堂里便只剩他与曲世淮二人,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轻了几分,倒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曲大人,有何事不妨明说,若需本官效力,但凡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赵闻人身子向曲世淮倾了倾,压低声音说道。
“确有一事相商,只是此事关乎大人的政绩,需谨慎行事才好。” 曲世淮也放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哦?” 赵闻人不置可否,心中已然升起一丝警惕。
“之前山河县张家拐卖人口一案,害得大人错失了更进一步的机会,想来大人至今仍有印象吧?”
曲世淮顿了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赵闻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曲世淮的眼神也添了几分不悦:“曲大人,山河县的案子,刑部早已做出最终裁断,张家人伏法,原同知孙轩革职,原县令流放,此事早已尘埃落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去年回上京城述职,同僚们不是明嘲暗讽,就是阴阳怪气,把他烦得够呛。
如今这事都翻篇了,曲世淮还特意提起,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赵大人说得是。”
曲世淮丝毫不在意他的脸色,这次倒没再拿乔,直言道,“只是,若朝廷得知,山河县如今又出现了拐卖人口的勾当,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轻飘飘扔下这句话,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赵闻人。
“什么?” 赵闻人惊得猛地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曲世淮。
“赵大人若是不信,可随我移步一看便知。” 曲世淮缓缓起身,往府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