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经历过二十多年前大逃荒的王老太来说,小孙女这般模样,更多的是让她欣慰。
在这个天灾人祸、人心难测的年代,小孩子越早成熟,就越能护着自己,这还是个好事呢!
只是…… 她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啊!
哪个做长辈的,不盼着自家娃能活得无忧无虑,不用过早地揣着一肚子心思呢?
王老太心里叹着,手上擀面的动作却没停,面团在她手下渐渐变成平整的面皮,就像她此刻复杂又温热的心思。
一旁的秦五娘倒没王老太那么多复杂心思,只觉得 “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家闺女这般精明谨慎,不容易被人骗,反倒是件实打实的好事。
她一边麻利地煸炒着肉丝,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一边开口解释:
“你放心,那送信的人靠谱着呢!他不光带了江夫子的手书,还捎来一块玉佩。
辰哥儿说,那是他祖父的贴身物件,单凭这个,就能确定来人是可信的。”
“彦辰哥还有祖父呀?”
王羽娇闻言,嘴里的肉都忘了嚼,一脸懵圈地看向秦五娘。
她从没听人提起过江彦辰的祖父,还一直以为江夫子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不是嘛!”
王老太停下擀面的动作,叹了口气,“我当年也以为涯小子的爹早就没了,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活着呢!”
当年老王家在逃难路上偶遇江涯母子时,他还不叫江涯,而是叫郑涯。
后来老王家落户青山村,江涯母子则动身前往上京城寻找亲人,两家人就此分别。
再次重逢时,江涯已是身受重伤,被孟云景所救,他娘也早已不在人世。
他后来改随母姓,成了如今的江涯,关于他父亲的消息,旁人一来不知情,二来也怕触他伤心,便从没敢多打听。
“看辰哥儿当时的样子,他肯定早就和他祖父见过面了!”
秦五娘一边往锅里撒着调料,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里还带着几分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