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镜心中了然。太后这是怀疑她遇袭后有异常反应,或者想看看她是否会趁机要求增强护卫,暴露自己的“野心”呢!
她心中迅速有了计较。只见她抚摸锦缎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适时地掠过一丝心有余悸的苍白,声音也低柔了几分,带着点后怕:“前夜之事,想来仍是后怕。若非府中侍卫拼死护卫,加上……加上运气好些,儿臣怕是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她恰到好处地示弱,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受惊吓的、需要庇护的弱女子,绝口不提增强自身力量之事。
那掌事嬷嬷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确实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言语间也全是依赖皇家(太后)庇护的意思,周身的**暗灰色**稍微淡去了一些,**审视**的意味也减弱了。
【看来是真吓着了……也好,如此反倒安分。】 嬷嬷的意念传来。
“殿下福泽深厚,自有上天庇佑。”掌事嬷嬷宽慰道,“太后娘娘也已吩咐下去,定会严查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殿下只需好生休养便是。”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掌事嬷嬷便带着人告辞了。
送走宫里的人,萧玉镜看着摆在厅中的那些名贵药材和华美锦缎,脸上那副柔弱的表情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锦书,把这些药材都交给柳公子,请他仔细查验。”她吩咐道。太后赏的东西,哪怕表面再好,她也得留个心眼。
“是,殿下。”锦书连忙应下。
“冯德,”萧玉镜又看向内侍总管,“这些云锦,收入库房,暂时……不要动用。”她总觉得太后特意强调“裁新衣”有些奇怪。
“老奴明白。”
处理完太后的“赏赐”,萧玉镜回到书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太后这边的试探暂时应付过去了,但新的疑虑却在她心中升起。
太后为何如此关注她遇袭后的反应?仅仅是因为猜忌?还是……她也知道些什么?甚至,那晚宫中异常调动的队伍,是否与太后有关?
她总觉得,这次遇袭,背后牵扯的,可能不止秦王一方势力。这京城的水,实在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