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办公室。
因为关着窗户的原因,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憋闷。
雕花时钟在墙上不知疲倦地走着,时针已经慢吞吞地挪过了下午六点。
落地窗外的晚霞正由先前的橘红迅速褪色,落向地平线黑沉沉的阴影之中。
办公桌后,爱德华·莫里亚蒂教授在僵硬中猛地睁开眼。
他揉了揉酸痛的颈椎,眼前的重影在昏暗的暮色里聚焦。
自己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
然而,当他稍微清醒一些,看向窗外那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天色时,整颗心又沉了下去。
人居然还没回来。
距离手下带着人去请许令仪,已经过去了整整大半天。
莫里亚蒂掏出手机。
没有短信,没有阶段性汇报,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又出了什么意外?
莫里亚蒂脸色阴沉,准备亲自拨号过去质问。
“咚,咚,咚。”
是敲门声。
那声音沉稳、缓慢,给人一种不紧不慢的感觉。
莫里亚蒂紧绷的指尖微微一松。
看样子总算是回来了。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出了些许褶皱的西装,迈步走向大门。
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训斥这个办事拖沓的手下了。
然而,当他拉开沉重的木门时,即将说出口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金丝眼镜男。
而是一个穿着一身款式有些古怪的宽大长袍的老头。
老头身形有些高大,留着一头疏于打理的银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那一捧长长的、几乎垂到胸口的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