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水刚冒泡,带着血丝的瘦狗肉在浑浊的汤里沉沉浮浮。
饿疯了的鬼子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翻滚的肉块。
咕咚咕咚的咽口水声响成一片,比锅里的泡泡声还大。
水刚烧开,肉还带着血色,饿急眼的士兵们就拿着饭盒,钢盔一拥而上。
“俺の肉!”
“让开!老子的!”
你争我抢,
筷子?勺子?哪有手快,直接下手捞。
狼吞虎咽,嚼得吱吱作响,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十龟征太郎吃得满嘴流油,干掉满满一饭盒狗肉,又灌了一大碗浑浊腥气的肉汤,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
他心情大好,甚至摸出珍藏的,老家寄来的小布包。
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仙贝!”
十龟满脸得意,分给几位大队长:“一人一片!尝尝,家乡の味道!”
猪熊喜八郎啃着硬邦邦的仙贝,眯着眼陶醉,口水混着饼渣往下淌:
“故乡的东西啊,就是好吃啊!”
猪熊喜八郎也趁机献宝,掏出几包从华夏溃兵“遗落”包袱那里捡来的,印着漂亮花纹的餐巾纸:
“联队长阁下,高级货,华夏兵搜刮来的,擦嘴香喷喷。”
十龟征太郎抽出一张,在油乎乎的嘴上一抹,果然一股香味钻入鼻孔,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延州那穷地方,还有这种洋玩意儿?等见了海军那群马鹿,可得好好显摆显摆。”
军官们纷纷把分到的花里胡哨的餐巾纸,当宝贝似的揣进里怀口袋,一个个笑得龇牙咧嘴,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
“嗝——”
鬼子第7联队的士兵们,打着饱嗝,挺着刚刚被野狗肉填满的肚子,扛着枪,杀气腾腾地朝平罗县城杀去。
不久,他们就在平罗城外撞上了华夏守军的防线。
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亲自上前观察,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这也配叫防线?”
在他眼里,那战壕挖得歪歪扭扭,浅得蹲下去都能露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