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灰溜溜逃了出去。
指挥所内,只剩冈村狞刺与玉光义男二人。
死寂,沉重得令人窒息,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阁下,当真要走到这一步?你一生的武名与荣光,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毁于一旦啊!”
“不如此,那十几万帝国将士,就全都得葬送在这异国的黄沙里,八路军会不会应允,我毫无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帝国的战争元气,已经,彻底枯竭了,再也耗不起了……”
冈村狞刺脚步踉跄,走到到沙盘前,拿起红旗插进去:
“林的两个整师,一个战车师,钉死在平罗。”
又拿起一个蓝旗:“彭的三个整师加三个战车师,压在榆林……”
最后,一枚代表空降兵的青旗,钉在包头:“空降之敌,已完全控制包头……”
“他们先用十个师的重兵,将我军主力死死缠住,抽空了后方的防御,再用这从天而降的奇兵,一举断我归路,这个包围圈,看似网眼稀疏,实则毒辣无比,这是绝户计。”
猛古高原,千里赤地,人烟绝迹,水源匮乏,粮秣断绝。
一旦这最后的补给命脉被掐断,任你是百万雄师,也唯有坐困愁城,全军覆没。
冈村狞刺盯着沙盘上那致命态势,整个人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荒谬!!!”
冈村狞刺忽然大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我想不通!”
巨掌一挥,“哗啦啦!”
沙盘扫落一地,眼前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机密文电,被他抓住,
“嘶啦——嘶啦——”
撕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木桌,铁架椅,被他掀翻,踹倒,砸得木屑纷飞。
视线所及的一切,军用地图、高倍望远镜、野战电话机、行军水壶,都被他抓起、摔砸、踩踏。
“荒谬!荒谬绝伦!”他双眼赤红,如同癫狂的困兽,对着虚空咆哮:
“仅仅七八个月,那些土八路还饿着肚子,啃着树皮,拿着老旧的步枪在山沟里打游击,没有任何外援,像地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眨眼之间就有了遮天蔽日的重炮群,有了钢铁洪流般的战车师,有了呼啸长空的战机,甚至有了那些鬼畜造物般的金属恶犬。”
“竟能将帝国最精锐的四个甲种师团,逼入这插翅难飞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