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兴致更高了,“自从夫人那封‘休夫’告示贴出去后,承恩伯府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一开始只是有人在门前指指点点,后来不知是谁带的头,开始有人往他们家大门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现在,承恩伯府!”
他一字一顿,极尽夸张,“门前快赶上咱们军中的茅厕了!那味道,隔着两条街都能闻见。
伯府的人连着两天没敢出门,听说承恩伯世子司柏良气得在府里砸了三套前朝的瓷器。“
”承恩伯宠妾侯姨娘更是气病了,连太医都不敢请,怕出门被人用唾沫淹死!”
夜枭越说越解气:“夫人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一个伯爵府颜面扫地,成了过街老鼠。
这比当街打他们一顿可狠多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夜星魁面具下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丫头坐在府中,一边喝着茶,一边云淡风轻地听着下人汇报这一切时,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
她从不做无用功。
当众退婚,捐献嫁妆,是为立名,收揽人心。
将吴德送官法办,是为立威,震慑宵小,将百工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而对承恩伯府的“绞杀”,同时更是告诉所有人——惹了我姬明玥,就算你是皇亲国戚,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小妻子,哪里是什么柔弱的闺阁千金?
分明是一头披着美人皮的雌豹,爪牙锋利,出手封喉。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从狼王面具下溢出,带着纵容与欣赏。
夜枭听着这声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完了,元帅现在对着夫人的“丰功伟绩”,已经开始发出这种“痴汉笑”了。
这要是让西北军那帮糙汉子们知道,他们心中如神明般冷酷无情的“玉面阎罗”,私底下是这副模样,恐怕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干得不错。”
夜星魁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夜枭知道,这句“不错”,不是说他,而是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