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贵妃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怒火,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想怎么做?”
梁储礼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贪婪的笑意。
“既然司柏良那个废物娶不成,那就儿臣亲自来。夜星魁是个死人,难道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跟我抢人不成?
等儿臣把她娶进门,她的人,她的钱,还不都是咱们母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当务之急,是得先把司家父子从京兆府捞出来。只要他们咬死了不松口,秦安也不敢真对承恩伯府怎么样。至于姬明玥……”
梁储礼冷哼一声,手指虚空一抓,仿佛已经扼住了女子的咽喉。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司贵妃看着儿子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的快意。
是啊,嫁个死人守活寡有什么好?
若是被皇子看上,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等到那时候,她一定要把今日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从那个贱人身上讨回来!
“罗培!”
司贵妃重新坐回凤座,恢复了往日的雍容。
只是声音里还透着渗人的寒意,“去库房挑些补品,给京兆府送去,就说……本宫听闻秦大人审案辛苦,特意赏他的。”
罗培连忙应声,躬身退下。
大殿内,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眼底都翻涌着算计与贪婪。
而此刻的千玄小筑,姬明玥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夜家老太君转交给她的夜星魁留下遗物。
她并不知道,宫里这对母子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婚事上。
甚至想让她从“未亡人”变成皇子妃。
若是知道,她大概会笑出声来。
想算计她?
那得先问问她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
入夜。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