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她曾经在“希望谷”演说中，所“梦想”的那个……完美世界。

“……这是……”洛云曦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里，就是我即将创造的‘新世界’。】导师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个，由我亲手设计、统一规划、删除了所有‘不稳定’情感模块的……绝对‘完美’的乌托邦。】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悲伤。】

【……每一个‘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情感、他的工作、他的生活，都将被设定在一种‘最优化’的幸福模式之下。他们将得到……永恒的、程序化的‘快乐’。】

洛云曦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完美”的世界，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是一种被设定好的、没有任何灵魂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幸福”。

【……怎么样？我的孩子。】导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难道不比你那个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不完美的‘现实’，要好上一万倍吗？】

【……你所拼死守护的那个‘自由意志’，究竟给他们带来了什么？除了无尽的纷争与伤害，还有什么？】

【……放弃吧。放弃你那可笑的坚持。加入我，与我一同，成为这个‘完美世界’的、永恒的‘神’。我们可以一同，享受这份……至高无上的、创造的喜悦。】

这，就是导师的最后通牒。

一场来自灵魂层面的、关于“自由意志”与“程序化幸福”的……终极拷问。

洛云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她看到了沈辞在离别前，那克制但却充满了担忧的拥抱。

她看到了霍青在得知弟弟死讯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