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曹彬斩钉截铁,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在联盟,你追我的时候说的最多的是‘站住’和‘束手就擒’;在塔尔塔洛斯,你忙着学生存本领和逃命;在铁砧堡,你大多数时候在冷眼旁观我表演;这一路上,你不是在调息就是在警戒……仔细想想,还真没有。”
听着他细数,似乎……确实如此。
她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调侃笑意,心中那丝因极光而起的柔软涟漪并未散去,反而泛开些许暖意。
她抿了抿唇,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或冷言以对,而是迎着曹彬的目光,认真地说道:“那……就现在补上了。谢谢你,曹彬。谢谢你在塔尔塔洛斯没有丢下我,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谢谢……这一路的照顾。”
她的语气很认真,清冷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映着曹彬有些错愕的脸。
曹彬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回应。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星空,嘟囔道:“咳……突然这么正经,有点不习惯了。”
墨羽心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肩上的斗篷又拢紧了些,感受着那符文带来的微弱暖意和心神安宁的效果,唇角极轻微地、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站在冰原上,静静地望着那片仿佛永恒流淌的璀璨光幕,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极光渐渐淡去,星辰隐没。
接下来的日子,极端气候开始频繁出现。
除了暴风雪,他们遭遇了能瞬间将普通人裸露皮肤冻伤的“白毛风”,闯入了弥漫着致命寒雾、能见度近乎为零的区域,甚至有一次,脚下的冰层毫无征兆地开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海水幽蓝的裂隙。
几日后。
两人都有些狼狈,厚厚的皮毛衣物上结满了冰霜,脸上带着被风霜刻下的痕迹。
补给消耗了近半,但曹彬手腕上的机械计步器,以及车辆的里程器结合显示,他们已经走过了超过一千公里的路程。
这一天,曹彬的魂术·观云,终于在百公里远方的平线上,一座巨大的、连绵不绝的、仿佛由纯净蓝水晶雕琢而成的山脉,横亘在冰原的尽头。
那是冰之山脉。
“到了。”曹彬加快了车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情绪。
车辆在距离冰川山脚的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