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周小海!司机老刘!”叶帆眼中寒光爆射,像捕猎前的猛兽,“李哥,找个由头,就说厂里要核对这个月加班费,名单有点出入,把周小海‘客气’地请到我办公室来。老刘那边,让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张师傅去,就说厂子停工了,哥几个都怕下个月喝西北风,探探他口风,看他裤裆里是不是夹着屎!”
叶帆自己则抄起那份透着邪气的养护记录,大步流星走向蹲在车间角落、闷头把半根劣质烟抽到过滤嘴的老王头。
“王师傅。”叶帆的声音不高,却让老王头浑身一激灵,烟屁股掉在地上。
“叶…叶总!”老王头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布满老茧的手指着那份记录,声音都在抖,“天地良心啊!那天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表,一秒钟都不敢差!绝对没提前关汽!这签名…看着是像我的,可…可这笔画,虚得跟鬼画符似的!我当时签完就急着去盯下一窑,真…真没细瞅啊!”他急得快哭了,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委屈。
叶帆拿起记录本,凑到灯光下。那模仿的笔迹,乍看像,细看却透着一股刻意模仿的圆滑生硬,少了老王头几十年磨出来的那股子粗粝劲儿。“王师傅,我信你。”叶帆沉声道,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那肩膀绷得像块铁板。
就在这时,李建军那边传来消息:周小海带来了,像只瘟鸡一样缩在办公室的破椅子上。
叶帆转身,走向那间临时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劣质香水混合着汗臭的复杂气味。他决定亲自碾碎这只“鹌鹑”的壳。
办公室里,周小海缩着脖子,二十郎当岁,脸上带着点市井混混的油滑,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惶,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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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帆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的监控截图。那画面清晰地定格在成品仓库西北角那个连野猫都嫌弃的犄角旮旯。
“周小海,”叶帆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喝茶’吗?”
“不…不知道啊叶总,”周小海声音发颤,手指头绞在一起,“我…我就是个卖力气的,搬…搬砖的命…”
“哦?只是搬砖的?”叶帆把那张截图轻轻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角落那个模糊但能辨认的人影上,“X月X号下午3点12分。成品仓库,西北角。你一个人,在里面待了足足十五分钟。干嘛呢?欣赏我们帆筑预制板的艺术造型?还是…给它们做‘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