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GDT的卖单主要来自瑞信和苏黎世银行的两个匿名账户，PT这边也是类似情况。”一名年轻的分析师指着数据流说道，“不像散户行为，更像是……试探？”

赵伟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更详细的历史交易数据对比。“手法很老练，单子拆得很散，但方向一致。像是在测试我们的承接力度和反应速度。”他拿起内部加密电话，直接接通了上海的叶帆。

“叶总，港股这边有点异常。”赵伟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感觉有眼睛在盯着我们，不像是秃鹫那种大开大合的做空，更像是……毒蛇，在阴影里吐信子。”

上海书房里，叶帆听着赵伟的汇报，目光扫过白板上“瑞士楚格”那几个字，眼神微动。

瑞士的银行，楚格的地址，港股上来自瑞士金融机构席位的试探性抛压……

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

“知道了。”叶帆的声音依旧平稳，“维持既定策略，正常承接，不必过度反应。把详细交易记录和账户分析发给周敏。”

放下电话，叶帆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他沉思的面容。

对手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如果K.X.真的没死，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金蝉脱壳，那么他现在躲在楚格的某个加密城堡里，想做什么？继续“光谱协议”？还是与格里芬之爪残部，或者其他势力勾结，酝酿新的风暴？

小主，

而港股上这突如其来的试探，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是K.X.在测试他叶帆的反应，还是……另有其人？比如，那个刚刚在投行界崭露头角、却对他充满莫名敌意的陈浩？

信息太少，迷雾太浓。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他不能自乱阵脚。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棋盘延伸到哪里，他都必须稳住基本盘。

傍晚，苏晚晴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叶帆站在白板前的身影。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轮廓，却驱不散那萦绕在他周身的凝重。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将一杯参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叶帆察觉到她的到来，转过身，脸上刻意露出一丝轻松：“怎么起来了？医生让你多休息。”

“躺久了骨头都酥了。”苏晚晴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问号上，心中一紧，“情况很麻烦？”

叶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化为一声轻叹：“说不好。中亚的麻烦似乎解决了，但我总觉得……像是刚撕开蜘蛛网的一角，后面还连着更大的网。”

他简单提了提瑞士楚格的线索和港股的异常，略去了系统警告和关于K.X.未死的最大怀疑。

苏晚晴安静地听着，秀眉微蹙。她不懂那些隐秘战线上的生死搏杀，但对金融市场的风吹草动却有着天然的敏锐。“如果是试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获取筹码？还是想引蛇出洞，让我们在某个方向上暴露弱点？”

“都有可能。”叶帆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苏晚晴的价值，总能从另一个角度切入问题，“也可能是想干扰我的判断，让我在别的事情上分心。”

比如，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的“前沿科技战略投资基金”？或者，帆石系下一步的全球化布局？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衬衫领口，动作温柔而坚定：“不管网有多大，棋局有多复杂，我们一步一步下。你在前面冲杀，我会守好后方，帮你盯住所有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