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她是冷若寒霜的女首领，拒人千里之外；

可在林默面前，她却像个依赖兄长的小妹，总是寻求他的意见与安慰。

这一路走到今天看似顺遂，实则步步艰辛。

当初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孩，面对乱世茫然无措，关键时刻全靠林默指点方向。

久而久之，无论大事小事，她都习惯先来问他。

哪怕自己已有决断，也要亲自确认一遍才安心。

平日里，林默也会教她些统御之道——如何识人用人，怎样稳固势力根基。

徐薇薇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恐怕那个重生归来的柳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耗尽数月昼夜不息积攒下的庞大资源，最终竟为他人做了嫁衣，成了徐薇薇崛起的基石。

他确实咎由自取，若不是林默及时出现，徐薇薇恐怕真会像故事里那样，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她并不知情。

在她眼里，林默始终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蛇——通晓人心、智慧超群，却不知他其实来自异界，只为守护她而来。

“你来了。”林默望着她，“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怎么了？”徐薇薇笑着坐到他身旁，语气轻快。

“我要走了。”

“啊？”她微微偏头，眼神清澈而懵懂，“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属于这里。

使命完成，该回去了。”

“什么使命？”她的笑容渐渐凝住。

“我专程为你而来。

如今你已足够坚强，我的任务也算结束了。

能不能再见，我说不准，也许……这就是永别。”

话音未落，他便看见泪水顺着她细腻的脸滑落，连忙说道：“别哭，你不是说过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掉眼泪的。”

可她哭得更凶了。

或许是终于明白这不是玩笑，或许是意识到这一别可能再无重逢之日，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一生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求你别走……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她抽泣着抱住自己，声音颤抖。

“你能行的。

你并非离不开我，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

等我不在了，你会走得更远。”林默低声说道。

她红着眼睛，哭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抬头看他。

“我才不在乎你从哪来，我只认准一点——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回来。

我知道我很倔，但说到就会做到。”

“何必如此……”

话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你回不回来是你的选择，我愿不愿意等，是我的坚持！”

林默轻叹一声。

早知她会如此执着，当初就不该让她太过依赖自己。

下一瞬，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哪怕那身躯冰冷如霜，她也想多感受片刻残留的温度。

许久之后，林默终于起身。

“我真名叫林默。

其实……我是人。”

留下这句话，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多留一刻，只会让她更难割舍。

“管你是人是蛇！徐薇薇这辈子都会等你回来！”她对着空荡的房间嘶喊，也不知他是否还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