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手中的灵莲,还剩下大半朵,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入玉盒收好。此物对他和俞青都还有大用。
此时,俞青也发出一声低吟,悠悠转醒。他睁开眼,先是有些迷茫,随即猛地坐起,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势尽复,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道友!这…你用了灵莲?”他看向阿张,既感激又有些不安,“此物珍贵无比,你怎可为我耗费……”
“若无道友,我已葬身蟒腹。灵莲再珍贵,不及性命。”阿张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感觉如何?”
俞青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拱手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通体舒泰,灵台清明,以往修炼时的一些滞涩之处都豁然贯通,不由叹道:“不愧是天地奇珍,效果神异非凡!我感觉好多了,甚至因祸得福。”
他看向阿张,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深沉,不由赞道:“道友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了。这灵莲于你看来也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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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张点点头:“确有奇效。”他顿了顿,看向那口水眼灵潭和巨大的水蟒尸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
“道友所言极是。”俞青起身,走到那水蟒尸体旁,熟练地取其毒囊、胆囊以及额间一片蕴含水灵精华的逆鳞,这些都是难得的炼器或炼丹材料。他又取出一只玉瓶,小心地收集了一些灵潭中心的至纯真水。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阿张面前,神色忽然变得无比肃穆。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然后以指为刀,划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手中的那根骨杖之上。血液迅速被骨杖吸收,使其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俞青面向阿张,左手抚胸,右手将绽放血光的骨杖平举于身前,用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语调吟诵起来。那语言晦涩难懂,充满了苍凉而浩瀚的意蕴,仿佛是远古先民对大海的祈祷与誓言。
随着他的吟诵,骨杖上的血光越来越盛,渐渐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奇特的图案——那像是一个简化了的浪花与骨骸结合的图腾。
“……以海为名,以血为契,以骨为证。瀚海无边,亦有涯际;幽渊无光,亦有同袍。”俞青最后用阿张能听懂的语言沉声道,“张道友,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更助我取得部族希望之所在。我,俞青,东海遗民部族巡海使者,在此以部族古老之契,视你为‘海裔之友’。此契立下,你我便是血脉相连、荣辱与共的兄弟。凡我海裔所至之水域,皆为你之后盾;凡你之敌,亦为我海裔之敌!”
那血色图腾缓缓飞向阿张,融入他的胸口。阿张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或约束,反而觉得与眼前的俞青之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与信任感。
他知道,这是俞青及其部族所能给出的最高敬意和承诺。
“俞道友,此礼重了。”阿张肃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