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阿幼朵背上的“尸体”,那被破麻片紧紧包裹、一直毫无声息的阿张,忽然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在阿幼朵瘦弱的背上,却感觉异常清晰!
同时,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幽冥地府传来的、破碎模糊的气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怀…里…钱…拿…”
这声音微弱到几乎被风声掩盖,但近在咫尺的阿幼朵和那几个守卒,却都隐约听到了!尤其是那声音的来源,是一具他们认定的“尸体”!
“诈尸了?!”
“妈呀!什么动静?!”
几个守卒吓得猛地向后跳开,脸色唰地白了,连那老卒也惊疑不定地握紧了长矛,如临大敌地盯着阿张!
阿幼朵也惊呆了,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恐惧交织!张叔…张叔还能说话?!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阿幼朵猛地想起张叔平日里最贴身的地方!她颤抖着手,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探入阿张胸前那件破烂棉袄最里层、紧贴心口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里——那是张叔自己缝制的,用来存放最紧要之物,他曾玩笑说除非他死了,否则谁也找不到摸不走——之前逃荒,阿幼朵悲痛欲绝,又恪守对长辈的尊重,从未想过也不敢去翻动他最贴身的隐秘之处!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几块冰冷、坚硬、小小的东西!
她猛地掏出来——竟然是三块小小的、虽然沾了血污却依旧能看出成色的碎银子!以及十几枚铜钱!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守卒们看着那突然“开口”又没了动静的“尸体”,又看着小女孩手里突然掏出的银子,脸上的惊恐渐渐被惊疑和贪婪取代。
那老卒最先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中的骇异,干咳一声,眼珠转了转。看来不是全死的,还有点一口气,但这副鬼样子,跟死了也没区别。而这银子…倒是实实在在的。
他一把夺过阿幼朵手中的银钱,掂量了一下,迅速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和几枚铜钱揣入自己怀里,然后将剩下的塞回阿幼朵手中,恶声恶气地骂道:“妈的!原来是还没断气透的痨病鬼!真是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