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局中有局 反遭其戏

另一名汉子堵住房门,狞笑着搓手:“大哥,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定有不少油水!让他把身上银子全都交出来,再写下一张欠条,否则就扭送他去见官,告他个强辱人妻,让他把牢底坐穿!”

第三人则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在一旁虚张声势。

经典的“仙人跳”戏码,图穷匕见。

若在以往,阿张或许会因这份赤裸裸的恶意而动怒,继而以雷霆手段扫清这些渣滓。但此刻,他心中竟奇异般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审视。

就在那横肉汉子的手即将揪住他衣领的刹那,阿张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但在那平静之下,却骤然泄出一丝凝练如实质的、冰冷彻骨的杀意与威压!那并非刻意释放,仅仅是他心境微澜,一丝气息自然流露。

对于这些只会欺软怕硬、讹诈寻常百姓的底层混混而言,这一丝源自九阳大成、历经生死搏杀的气息,不啻于洪荒巨兽的凝视!

小主,

“……”

横肉汉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被冻僵了!另外两名汉子也是脸色煞白,持刀的手抖得厉害,短刀几乎脱手。那哭哭啼啼的女子也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骇然地看着阿张,浑身瑟瑟发抖。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阿张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手法太糙。”

“第一,绊倒时,右脚先动,左脚却是主动崴向内侧,力道不对。”

“第二,说是旧疾气短,脉搏却平稳有力,胜过常人。”

“第三,”他目光扫过那横肉汉子,“你‘家’中灶台冷清,至少三日未开火,并无妇人常住痕迹。墙角蛛网未扫,不像有女主人的样子。”

“最后,”他看向窗外,“外面放风的那位,呼吸浊重,怕是昨晚赌钱没睡好?是跟西街那伙人混的?”

他每说一句,那几个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他们那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伎俩,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儿戏般漏洞百出!甚至连他们背后靠着哪个小头目都一清二楚!这……这哪里是什么肥羊雏儿,分明是择人而噬的过江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