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恒叹了口气,对阿张道:“八爷话糙理不糙。张兄,纵是大道艰难,亦需循序渐进,强求恐生祸端。”
阿张看着眼前两人:一个真诚关切,一个恐惧担忧。他深知二人所言非虚。刚才强行运转功法,试图冲击某个关窍,却引得气血逆冲,煞气反噬,险些直接震伤经脉,甚至隐隐感觉神魂都有被那魔功蕴含的疯狂意志同化的迹象。这《大阿修罗不死身》绝非闭门造车所能练成,甚至可能越练死得越快。
他缓缓调息,将最后一丝躁动的气息压入丹田深处,眼中那抹骇人的红芒渐渐隐去,这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的虚弱:“你们所言极是。此功法确然凶险异常,非独毅力可成。其反噬之力,需以外物调和镇压。”
他略一沉吟,决定坦诚部分实情,以安二人之心,也为下一步行动指明方向:“据残诀所述及我自身感应,欲化解初步反噬,稳固根基,需寻得一味名为‘赤阳草’的灵物。此物乃至阳至刚之宝,秉地火精华而生,性如烈火,却中正纯和,恰能克制魔功阴寒煞气,稳固心神。若无此物或类似镇魂定煞之宝辅助,此法……难以为继。”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墨恒面露恍然与凝重,果然是需要极其特殊的天地灵物来平衡那魔功的邪异。孙八爷则听得目瞪口呆,“赤阳草”这些他只从说书先生嘴里听过的奇珍异宝,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关乎身家性命!他这才彻底明白,阿张修炼的功法何等凶险,而接下来的目标又是何等明确且艰难。
……
是夜,月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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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张独自盘坐院中,试图以常规法门平复白日因强行练功而愈发躁动的气血和神魂。他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心神沉凝至极致,物我两忘。
就在这极致的静寂中,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与时间、甚至穿透了灵魂深处那厚重锁链的求救意念,竟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心神深处!
“本…尊…危…紫府…峨眉…”
那意念模糊不清,支离破碎,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与刻骨铭心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