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和洛容今十指紧扣走在甬道里,他看了眼身侧一言不发的赵青黛,挑事道:”这地道比上面的还窄,是地鼠修的吗?”

“不是我挖的,娘娘不必急着挑衅。”赵青黛道,“这甬道里空间狭小,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方才卖蠢的话还未说够吗?安静赶路便是,吵得人心烦。”

兰听晚和洛容今对视一眼,直白道:“他说你蠢。”

“那可就不得了了,按我大虞律令,辱骂掌印太监,处杖一百,流二千里;而若是辱骂皇贵妃,则要先杖责八十脊杖,再斩首示众,且通常会将父族、母族、妻族三族连坐,处死百余人,举荐该太医的官员也将遭革职查办。”

洛容今笑了声,接着道:“娘娘,你确定他说的是我?”

“洛公公说得对。”在报复洛容今和报复赵青黛之间,兰听晚迅速选择了赵青黛,谁让他态度这么嚣张,还不知悔改呢,“正好陛下和锦衣卫都在这里,不如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打入大牢。”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又何必费这些口舌。”赵青黛果然放弃了抵抗。

兰听晚此刻倒也顾不上赵青黛的态度问题了,抓紧问道:“曲慈和夏爷爷都说他们从未曾见过楼主,那你呢?见过他的真容吗?”

“不曾。”赵青黛摇摇头,“多数时候,他只通过书信向我们交代任务,本人从未露过面。”

“那你是在什么样的契机下进入仙云楼的?是什么样的命运,让你不得不做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反抗?”

“无可奉告。”赵青黛拒绝回答这个有些暴露秘密的问题,“与其从我这里下手,不如试着去撬撬身后那两人的嘴。我保证,他们待在仙云楼里的日子,比我只多不少。”

兰听晚光明正大地朝赵青黛翻了个白眼,他要是能请动那两尊大佛,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来问赵青黛?

问了又不回答,不问又可怜兮兮地喊冤。

真是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心狠。比洛容今还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