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下方位编号:**北台三哨,视线偏离职责区域,疑为监视统帅动向。**
行至营地东侧,一处临时搭建的炊事棚内,几名老兵围坐分食粗饼。她缓步靠近,在距离最近的一人身边停下。那人手中握着一支羽箭,正用布条擦拭尾羽。她一眼认出,正是昨日在医帐外所见的非制式箭镞。
“这支箭,从何处得来?”她问。
老兵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前日巡边拾的,不知谁家私铸,拿来削柴倒是趁手。”
她接过箭杆,指腹摩挲箭羽根部——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呈扭曲的“S”形。她不动声色归还:“今后拾到异样兵器,一律上交。若有遗漏,军法处置。”
老兵连忙应诺。
她转身离开,心中已勾勒出轮廓:断弦、药水、密语、异箭、偷视……这些碎片尚未串联,但一股暗流已在营中成型。有人不愿她赴边关,更有人已在传递消息。而这股力量,绝非一人所能支撑。
她行至中军帐外,亲卫见她归来,正欲掀帘,却被她抬手制止。
“不必通报。我去看看伤员。”
她说着,径直走向侧翼医帐。帘幕掀开,药炉正沸,浓烈苦味扑面而来。一名士兵蜷身躺在草席上,肩部包扎渗血。她走近查看伤口,发现创口边缘发黑,明显中毒迹象。她问:“此人为何受伤?”
医者低声答:“昨夜巡营,误触机关陷坑。”
她眉心微蹙。北境主营素无陷阱设置,除非——有人私自布防。
她俯身探查伤者指甲缝,果然发现微量泥土夹杂着一丝灰绿色粉末。她直起身,对医者道:“加一味紫参,压住毒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