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风险。”她声音不高,“但此战需奇兵制胜。此事仅你我知晓,切勿泄露。”
副将沉默片刻,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她看着他退出营帐,背影挺直,步伐稳健,毫无异样。
当夜,她命心腹暗中盯守副将营帐。子时三刻,副将独自出营,披cloak裹身,径直向东南方向行去。约半个时辰后返回,进帐前曾在溪边停留,袖口滴水未干,似焚毁何物后匆匆洗净。
她立于高台了望,目送那身影隐入营门。
心腹归来禀报时,她正站在旗杆下,手中铜钱已停止转动。
“他去了哪里?”
“东南溪谷尽头,停驻约一刻钟,未见他人接触。离开时手中无物。”
她点头,将铜钱收回囊中。
原来如此。
那封密信提到“东南角可通”,她故意提及的伏兵点也在此处。副将若不知情,不会特意前往;若仅为查探,亦无需焚物灭迹。唯有心虚者,才会在深夜独行,亲手销毁证据。
她终于确定,此人并非被下属蒙蔽,而是主动参与通敌。
但她仍未下令抓捕。
副将地位仅次于她,统领左翼兵马,若无确凿铁证便贸然拿人,极易引发军心动荡。更何况,天书显像中,前世仇敌是敌国将领,今世却化身为副官——若背后另有主使,此刻揭发只会打草惊蛇。
她转身走回主帐,途中经过医帐,瞥见一名伤员正由军医处理手臂伤口。那军医抬头见她,欲行礼,她抬手止住。
“昨夜巡视时,发现溪边有炭灰残留。”她说,“派人清理干净,莫让将士染病。”
军医应声领命。
她继续前行,脚步未停。
回到帐中,她取出天书,未翻开,只以青玉小印压住一角。她不需要再窥探前世因果,眼下最紧要的是掌握现世证据。她提笔在空白命簿上写下三个名字:副将、戊七号士官、东南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