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顺着她所指望去。一条窄沟自山腰蜿蜒而下,尽头连接一座半塌了望塔。塔身倾斜,但结构尚存。
“那是我军前哨。”将军声音微沉,“三年前被焚毁,没人重建。”
“现在成了突破口。”秦无月收回铜钱,迅速记录巡逻规律,“主力从水渠迂回至塔内,切断通讯线路;一人伪装成巡兵,在换岗时引开傀儡;火雷子制造爆炸假象,诱使守军调防中枢。”
“只有六个人。”将军皱眉,“两个伤员拖累速度,强攻必败。”
“不是强攻。”秦无月摊开炭笔记载的简图,手指划过入口与内室通道,“是断根。目标不是杀人,是烧毁文书阁所有密档。”
她点出三个关键节点:主门、了望塔、内庭走廊。
“你带伤员和一人留守塔内,控制制高点;我带两人潜入,一人负责引爆火雷子制造混乱,另一人随我直取中枢。”
“万一守军不出动?”
“他们会。”秦无月翻开命簿最后一页,血字浮现,“紫煞气运缠绕文书阁,他们不会放任情报失守。”
将军沉默片刻:“一旦失败,无人生还。”
“我们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秦无月合上命簿,目光扫过洞中五人,“任务必须完成。”
她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撕下衣襟布条,蘸血写下代号:甲、乙、丙。逐一交付手中。
“甲,负责引开哨兵,换岗时靠近主门右侧,假装整理铠甲;乙,埋伏于水渠转角,待蛊灯移开立即点燃火雷子,投向东南空地;丙,突入后直奔文书阁,烧毁一切纸质文件。”
三人点头领命。
秦无月转向将军:“你率伤员占据了望塔,若有援军接近,立即吹响骨哨。若听见三声短鸣,说明行动暴露,立刻撤离。”
“你不撤?”
“我要确认密档焚尽。”她将最后一张匿形符塞入丙手中,“这张符能遮蔽半个时辰,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将军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