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
“不行。”秦无月摇头,“你留下稳住局势,清剿余党,封锁所有明路出口。这里需要指挥者。”
将军咬牙,终是点头。她捡起掉落的令旗,站定院中高台,厉声下令:“左翼封门,右翼搜楼,活口一个不留!”
喊杀声再度高涨。秦无月不再停留,转身奔向后巷尽头。后阁大门虚掩,门缝内飘出淡淡灰烬气息。她推门而入,屋内烛火熄灭,案几倾倒,一卷密信正在火盆中燃烧,只剩半角残文。她蹲身拨开余烬,看清上面写着“寅时启程,崖底换骑”八字,字迹潦草却熟悉——正是副将供词中提及的联络暗语。
她起身环视,发现地砖有轻微错位痕迹。俯身按压第三块青砖边缘,机关咔哒作响,地面缓缓开启一方地道入口,冷风自下方涌出。
秦无月抓起墙边火把,点燃后探入地道。通道呈斜向下走势,壁面潮湿,每隔数步嵌有一枚萤石照明。她迈步而下,脚步声被石壁吸收,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下行约百步,地面脚印重现。她蹲身细看——靴底纹路清晰,尺寸偏大,步距稳定,显然是成年男子所留。脚印间夹杂些许马粪颗粒,印证了马厩路径的判断。
她继续前行,火光映照下,前方隧道分作两条岔路。她闭目凝神,将指尖血滴于天书残卷,纸面浮现出一行微光文字:“西北方,命线牵引未断。”
她选了左侧通道。
行进片刻,空气骤然变暖,隐约传来马蹄踏地之声。她放轻脚步,火把压低。前方拐角处透出光亮,伴随人影晃动。她贴墙缓行,窥见一间石室——三匹黑马拴于槽边,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将一只木箱搬上马背,箱体烙有枢密院火漆印。
那人猛然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扫来。
秦无月未退,反而举火向前一步。
火光映亮对方面容——三十余岁,眉骨高耸,左颊一道旧疤,正是枢密院三公之一的兵部尚书陈延昭。他手中短剑已出鞘,剑尖微颤,显然早已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