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宫中修缮要紧。”她淡淡道,“减一成米粮拨入尚衣局,其余照旧。”
内侍面露难色:“可这是户部核过的奏报,尚未呈御前——”
“陛下昨夜累着了,今晨未醒。”林昭仪打断他,“等他醒来,本宫自会禀明。你只管照办。”
说罢转身离去,裙裾翻飞,毫无迟疑。
秦无月指尖掐入掌心。
这不是干政,是代政。
一个妃嫔,竟能擅自更改国家赈灾名录,且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掌握帝王作息规律。更可怕的是,那内侍虽有异议,却未激烈反对——说明此类行为并非首次。
她必须确认背后是否有家族串联。
脑海中浮现那只香囊。沈清容曾赠予一位旧友,后落入林昭仪手中。此物沾染过双方气息,若能激活宗室秘传的“影丝命线”,或可追溯七日内与其接触之人。
她唤来宫婢,淡声道:“取我旧日香囊来,我记得搁在紫檀匣第三格。”
宫婢犹豫:“那香囊……三日前被林昭仪的人拿走了,说是替您供奉祈福。”
秦无月垂眸:“那就去讨回来。就说……我想在临终前看一眼旧物。”
宫婢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香囊送回。素绢已泛黄,边缘磨损,但内里残留的沉水香气仍在。她将香囊置于掌心,以指尖血点其核心,默念引灵术口诀。
血脉共鸣。
刹那间,一段残影浮现识海——
三日前深夜,偏殿烛火未熄。林昭仪坐于案前,对面站着一名男子,身着礼部官服,面容与记忆中林承安一致。
“礼部提名名单已改。”林承安低声道,“只待圣意松动,便可推‘贤妃’之位。”
林昭仪轻笑:“陛下如今连奏折都懒得看,只问本宫想不想。我说想,他便点头;我说不,他便作罢。”